第9章 “但是这个逆子——一码归一码! (第3/3页)
头碰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但相信国家绝不会亏待我儿子。丞相名鉴!”
供桌上,武侯诸葛亮的画像依旧静静地注视着他。
香炉里的烟袅袅升起,在昏黄的灯光下画出细细的弧线。
诸葛栱跪在地上,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速度很快,快得不像一个刚喝了半瓶二锅头、还跪在地上哭了一场的人。
他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抹了一把脸,把眼泪和鼻涕一块儿擦在了袖子上,然后抬起头瞪着画像,表情忽然变得狰狞起来。
“但是这个逆子——一码归一码!”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着天——不对,指着房梁——也不对,大概是虚空中的某个方向,那个方向大概是江西的方向。
“他竟然敢这么跟他老子说话!”
他的声音里重新充满了中气,那种被儿子气得血压飙升的中气。
他转身从门后面摸出了一根鸡毛掸子,在手里掂了掂,又觉得不够趁手,换了一根竹制的痒痒挠,在空中虚挥了两下,发出呼呼的风声。
“正所谓不打不成器!这个逆子长时间不在家,我身为他的父亲,必须要给他一个完整的童年,一个完整的少年!让他尝尝来自父爱的抚摸!”
他握着痒痒挠,眼神里闪烁着一种混合着父爱和报复快感的复杂光芒,像一个即将出征的将军在战前鼓舞自己的士气。
“虽然老子可能打不过这个逆子。”
他的气势忽然矮了一截,但立刻又涨了回来,涨得更高。
“但我借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还手!我一定要捶他!”
他挥了一下痒痒挠,竹子在空气里抽出一道清脆的响声。
昏黄的灯光下,诸葛栱的脸半明半暗,一半是慈父的牵挂,一半是被逆子气炸了的倔强。
“没错!再优秀,我也一定要锤他!”
供桌上方,诸葛亮的画像依旧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嘴角的弧度似乎比刚才深了一点——也可能只是香炉里袅袅青烟造成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