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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节 灵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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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节 灵狐 (第2/3页)

像”——灵狐的感知比她想象中更敏锐,它说的应该是石青身上那股“通兽”潜质带来的气息。也就是说,在异兽的感知系统里,石青跟她这个万灵驭主属于同一类存在,是天生就该跟异兽打交道的人。这个发现让她对石青的培养计划有了更明确的方向。

    日头偏西的时候,铺子里走进来一个人。

    那人身形瘦削,穿一件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三十出头的年纪,脸上带着一种长期抑郁不得志的人才有的灰扑扑的气色。但他走路的姿态又跟普通老百姓不一样——脊背挺得直,脚步沉稳,看人的时候目光不躲闪。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铺子里的陈设,挑了角落里最不起眼的一张桌子坐下,对潘金良拱了拱手。

    “店家,劳烦来两个炊饼,一碗热水。”

    潘金良端上炊饼和热水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那人的手很粗糙,指关节粗大,虎口和掌心全是老茧,一看就是常年握枪握出来的。但他身上没有军汉的悍气,也没有江湖人的匪气,反而有一种被压抑得很深的文气——他的眼角有细密的皱纹,不是风霜刻的,是心事压的。

    她心里隐约有了一个猜测。原著里那个被逼得家破人亡、雪夜上梁山的八十万禁军教头,算算时间应该还在东京城里被高俅父子慢慢磨着。但这个世界毕竟不是照搬原著——她这只蝴蝶已经在阳谷县扇了好几下翅膀,谁知道蝴蝶效应会不会让某些人的命运线提前拐弯。

    她没多问,只是留了个心眼。这种客人不需要套近乎,只需要给他一个安静吃饭的角落。

    那人吃得很快,两个炊饼几口就没了。他喝干净碗里的水,在桌上放下四文铜钱,起身出了门。从头到尾没有多说一句话,但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潘金良一眼。

    “店家这炊饼,让我想起东京一位故人的手艺。”他的语气很平淡,但眼睛里有一丝极淡的光,像是某个遥远的、温暖的记忆被炊饼的热气唤醒了一瞬间。“不错,很好吃。”

    然后他转身走进了阳谷县暮色渐浓的街头,身影很快被人流吞没。潘金良站在铺子门口目送他走远,铺子里头的暗处,灵狐忽然在她心中说了一句话。

    “那个人……身上有很重的血腥味。不是现在的血腥味,是很久很久以前沾上的,洗不掉的那种。但他人不坏。”

    潘金良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灵狐的感知是异兽的本能,它说的“很久以前的血腥味”大概率指的是战场——一个在战场上杀过人但又带着文气的人,那十有八九就是军中的教头之流。至于是不是林冲,她现在没有证据,但值得记在心里。如果梁山好汉的命运开始提前在阳谷县周边浮现,她需要提前做好准备。

    关上铺门之后,潘金良把今天的账目核对了一遍。流水持续增长,口碑正在发酵,一切都在正轨上。然后她让石青回后屋休息,自己从怀里摸出一张前几日从贾三娘子那里要来的阳谷县城布局简图,铺在后屋的矮桌上。

    这张简图是她跟贾三娘子说“想多了解阳谷县街巷分布”时,贾蓁随手用炭笔帮她画的。线条潦草但标注清晰——县衙在城中央,钱通的府邸在城东偏南的富贵巷,占了整整半条街。西门药铺也在城东,离钱府不远,是钱家旗下的产业之一。王婆的茶馆不在城东,而在城西靠近南门的老巷子里,离她的面食铺只隔了三条街。

    她用手指在简图上点了几下,在心里把几条关键路线默默记牢。然后她在心里唤了一声:“灵狐。”

    后屋角落里那团雪白的身影无声地跳上矮桌,盘在简图旁边,尾巴盖在爪子上,歪头看着她。

    “今晚我给你一个任务。”潘金良的手指在王婆茶馆的位置点了点,“去这个地方,认一认那个茶馆老板娘的脸。她叫什么、做什么、跟什么人来往,你不用管,你只需要做一件事——记住她的气味。”

    灵狐低头嗅了嗅简图上那个墨点,抬头看她。

    “然后呢?”

    “然后每天傍晚来铺子找我,如果白天你在城里闻到这个气味靠近了铺子,提前告诉我。”

    灵狐的耳朵转了转,乌黑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那是属于狐狸的本能,对“监视”和“情报”这种事有着天然的兴奋。

    “就这?我还以为你要我去咬谁呢。”

    “不咬人。只观察。”

    “无聊。”灵狐嘴上这么说,尾巴尖却愉快地翘了起来,显然对这个任务非常满意。它在桌面上转了一圈,跳下桌子,无声地穿过后屋的窗户缝隙,消失在暮色里。

    潘金良在灯下又坐了一会儿。王婆这个人在原著里是毁掉潘金莲的推手之一,她三言两语就能把一个女人的命运引向悬崖,靠的就是她那张能说会道的嘴和遍布街巷的耳目。灵狐如果能掌握她的活动规律和社交网络,就等于在王婆的信息网上插了一根钉子。情报这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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