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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父亲留下的路不一定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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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9章 父亲留下的路不一定要走 (第1/3页)

    油布包打开以后,里面没有盐铁正文。

    只有一封没送出去的请罪疏。

    准确说,是三稿。

    第一稿写在普通官笺上,字迹极乱,开头仍按臣子上疏的规矩写“臣宁衡惶恐”。写到第三行,笔尖戳破纸面,后面全是墨污。

    第二稿换了厚纸,写到一半被撕成四片,又按原顺序夹回去。

    第三稿最完整。

    没有署日期,没有盖私印,也没有递送封套。宁衡把它折好,放进油布,却没完成一封能进入官署的文书。

    三稿不是简单的前后誊抄。

    第一稿用的是宁家日常购入的竹纹官笺,第二稿纸角带刑部公文坊水印,第三稿则与宁衡案卷中数封私人陈情所用纸相同。墨也有差别:第一稿发褐,第二稿最黑,第三稿中途换过一次墨,写到陆骁调查线时颜色更浅。

    尚纸局老匠只能判断纸料年代大致相合,不能仅凭纸张认定书写人。宁知微取出父亲旧案里的三份亲笔,从“衡”“惶”“臣”三个常用字比对起笔。叶惊霜则检查折痕,确认三稿在放入油布前已经分别折过,并非今日有人临时凑在一起。

    谢红绡看的是另一件事。

    “第二稿撕成四片,边缘却没缺角。撕的人又亲手拼回去,说明他舍不得毁干净。”

    “也可能有人替他拼。”苏听澜道。

    “所以看指印。”

    纸背有两枚残缺拇指印。一枚与宁衡旧档按印尺寸接近,另一枚太浅,无法比对。它可以是宁衡自己的另一只手,也可以是后来收纸的人。

    每多看清一个细节,文书没有因此变得更简单。

    闻人清先说结论:“可以证明宁衡写过这些内容,不能证明他递过,也不能证明朝廷收到后拒绝。”

    马守直昨日拿来的假绝笔,纸晚了两年,字后补,用的却可能是真私印。

    今日这份纸张、墨色和宁衡旧档大致相合,却偏偏没有印。

    死人留下的真话和假话,长得都不像供人省心的样子。

    宁知微站在长案前:“念吧。”

    “你可以先单独看。”陆沉舟道。

    “不单独。”

    “为何?”

    “它若涉及别人,我没有先替所有人藏起来的权力。”

    闻人清让女书吏先做影抄,原件压在纱罩下。宁知微读第三稿,苏听澜对照前两稿,避免修复时把后写的句子误拼到前稿。

    疏中第一件事,是压账二十三日。

    宁衡承认盐铁账送到自己手中后,没有按三日期限转呈。他扣了二十三日,期间私抄库号,见过何松、苏柏和两名不写真名的皇城司旧组成员。

    他没有把这二十三日全写成查明真相。

    原文是:“臣初以黄封为上意,不敢启;后知数目相悖,仍惧祸及门户,迟疑不决。”

    先是不敢。

    后来是害怕。

    再后来才开始查。

    苏听澜看完第一稿:“这里还有一句,第三稿删了。”

    第一稿墨污下隐约写着:“臣亦盼此账可自行归正。”

    宁衡曾希望错误自己消失。

    他没有一看见假账便拍案而起,也没有当夜提刀闯宫。他在书房里等,盼上级更正,盼同僚接手,盼二十三日过去以后,事情仍能与宁家无关。

    宁知微把这一句也列入影抄。

    “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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