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刺客先救了一个孩子 (第2/3页)
左颊有一道旧火痕。
谢红绡认得。
“真是红九。”
“你上一次见他是什么时候?”闻人清问。
“七年前。”
“仅凭火痕?”
“还有刀钩、落地先踩外缘和割篷布用反手。但这些都能学。”
她没有把“认得”直接写成身份已定。
被救的孩子缩在车轮后,膝盖擦破,没中箭。红九右肩被同伙箭擦伤,叶惊霜手腕因压刀再度发紧,却没有新增开放伤。
闻人清没有让父亲替孩子作证。
孩子在伤棚里先喝了半碗水,由一名不认识红楼的大理寺女书吏单独询问。只问他看见什么,不说谁是好人、谁是刺客。
孩子说,蒙面人先从草棚后跑出来,手里已经有刀;箭响后,那人骂了一句“不是现在”,再把他拖到车轮后。拖人的手很重,撞疼了他的肩,却确实让第二支箭从原本站立处飞过。
“他想杀白衣姐姐吗?”女书吏问。
“不知道。”
“他救你了吗?”
“救了。”
“你怕他吗?”
“怕。”
三句话同时进入证言。
红九救人、持刀、接近证人车和被同伙射击,都不互相抵消。
第一名草棚射手要杀宁知微。
第二名红九可能同样接近证人车,却先救孩子。
随后草棚又向红九射箭。
这批刺客不是一条整齐的死士线。
他们的命令至少不完全相同。
谢红绡蹲在捕兽网外:“红五还活着。”
叶惊霜立刻道:“不该说。”
红九本来闭着眼,听见这句,呼吸变了一次。
“他需要知道。”谢红绡说。
“红五是遮名证人。你无权用她换口供。”
“我不是让她来,只说她活着。”
“活着本身就是保护信息。”
谢红绡站起来:“若红九因不知道她活着,咬毒死了呢?”
“那也不能替红五选择暴露。”
两人第一次在众人面前真正吵起来。
不是一人守规矩、一人开玩笑。
是一个想救眼前旧人,一个要保护不在场证人。
闻人清没有判谁对。
“红五有一次遮名作证机会。是否用于红九,由她本人决定。”
红九的牙齿已经由御医检查,没有毒囊。他被押入外营独立伤帐,双手可见、伤口先治,禁谢红绡单独问讯,也禁叶惊霜用旧组方法审问。
从他身上搜出五样东西。
红楼旧制钩刀一把。
没有药的空针管两支。
三月初十西苑杂役牌一枚。
祭器车底板钥匙一把。
还有半块写“东水”的蜡纸。
杂役牌登记姓名不是红九,而是御马遇袭后失踪的插旗役邓皮。牌可能被抢、被买或由同一职位网统一发放,至此只能把挪旗、红九入场和祭器车钥匙放进同一调查范围,不能宣布红九射死御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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