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首辅送来的证人只记得一句话 (第2/3页)
坐第六桌?”叶惊霜问。
曹恭摇头:“收草稿时站在墨柜旁。”
墨柜在东墙。
若他站在柜前,右耳可以朝门。
“有记录证明你去过墨柜?”
“没有。”
“为何记得站在那里?”
“那日打翻一碗洗笔水,鞋湿了。”
旧值房杂支簿当天确有一笔“补抄手曹恭布鞋一双,洗笔水污损”。
这能支持他当天鞋湿。
不能证明鞋在墨柜旁湿。
谢红绡站到外廊,让一名书吏分别在门外、廊角和北阶说同一句话。曹恭坐第六桌时,右耳能听见声,却很难辨字;站到墨柜旁,可以听清门外,廊角只剩断句。
“当日门开着?”谢红绡问。
“开着半扇。”
“风向?”
“不记得。”
“说话人声音大不大?”
“压得低,但廊里静。”
“宁衡口音?”
“京官口音。”
宁衡在京多年,口音确实接近京城官话。
也因此更容易与其他中年京官混淆。
刑部收押衣物簿又提供一项细节。宁衡被捕前三日未换囚衣,只摘官帽、腰牌和革带,仍穿户部青袍等待初审。曹恭说看见半边官服,与衣物记录不冲突。
不冲突不等于就是宁衡。
当日东值房还有四名穿青袍的刑部官员出入,其中两人年纪与宁衡相近。叶惊霜把四人值次也列入辨声替代对象,不许口供只比较“宁衡”与“无人”。
宁知微没有先问曹恭为何十五年不说。
先问那句话写在哪里。
“我记在草稿边。”曹恭道。
“草稿呢?”
“交给主簿。”
“正式卷为何没有?”
“主簿说不是问讯内容,不许抄。”
“主簿是谁?”
“方直。”
方直十年前病死。
其家中没有宁衡案草稿。
刑部焚毁的七册旧账中,也包含一册临时问讯边记。
原始记录缺失。
只剩曹恭记忆。
“你为何现在来?”宁知微问。
“看见三司重审告示。”
“谁替你递申请?”
“韩氏族学的教习。”
“你与族学什么关系?”
曹恭停了一下。
“孙儿在那里读书。”
叶惊霜已经查到,曹恭孙儿去年进入韩氏族学外塾,今年二月起免束修,每月另领纸墨银三百文。免束修理由写“家贫绩优”,经手推荐人为首辅值房一名告老书办。
资助发生在曹恭正式作证以前。
也发生在宁家复审消息传开以前一个月。
可能是长期笼络。
可能是真正的助学。
也可能资助者早已知道曹恭有证言。
苏听澜随后核了族学总账。
今年免束修的外塾学生共有二十六人,纸墨银统一为每月三百文,曹恭孙儿没有多领。去年两次月试,他分别列第三和第五,家贫也有里正证明。
这使“为一条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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