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嵬名小儿,你且快些来 (第1/3页)
东京汴梁的六百里加急,穿山越河,昼夜疾驰,只用四日,便飞抵延州,随后以军驿专线,直送金明寨。
此时的金明寨,哪里有半分临战紧张的气氛。
横山余脉环抱河谷,寨墙巍峨陡峭,青砖垒砌的墙体历经数十年战火洗礼,布满斑驳刀痕,凭险扼守南北要道,当真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雄势。
也正因这固若金汤的地势,再加数十年戍边不败的战绩,养出了守将刘斌一身目空一切的骄气。
外人皆以为他恃险自傲,刚愎昏聩,却无人知晓,这副张狂跋扈的模样,本就是他常年用来麻痹敌部,蒙蔽朝野的伪装。
中军大帐之内,酒肉陈列,丝竹轻响,一派奢靡松弛之景,不见半分严肃紧张。
刘斌一身鎏鳞软甲,敞着胸襟,端坐主位,体态魁梧,面目桀骜,眉眼间尽是常年手握重兵,独镇一方的霸道与自负。
帐下诸将分列两侧,半数是他多年亲随部族子弟,个个唯其马首是瞻。
这些时日,源源不断涌入寨中的党项降众,饥民,逃卒,早已塞满了寨外附城营地,人数已然逾千,且每日仍有数十人拖家带口前来归附。
麾下几名老将早已心生不安,数次进言,恳请刘斌暂缓收纳降人,逐一甄别身份,核查底细,严防奸细混入,以免祸起萧墙。
可每一次劝谏,都被刘斌当众驳斥,姿态狂悖,毫无商量的余地。
此刻,他正抚须大笑,声震帐中,说不出的志得意满,狂妄张扬。
“诸位请看,嵬名小儿畏我金明天险,惧我铁壁威名,往年他们年年犯边,劫掠滋事,如今被我镇守数年,早已胆寒心怯,部族离散,百姓逃亡,尽数前来归降!”
“延州那群文吏,久居城内,不识边战,只会坐在衙署杞人忧天,妄议兵事,日日传函警示我严防奸细,戒备党项,在我看来,纯属书生之见,庸人自扰。”
刘斌素来当众鄙夷延州幕府文官,逢人便说这帮人不通沙场,不懂边情,无非是见他战功赫赫,兵权在手,心生嫉妒,妄图借军务之名挑刺打压,分抢边功。
此前延州数次来函警示,都被他随手搁置,甚至回信刻意讥讽文臣误事,气焰嚣张至极,坐实了他骄兵悍将的名头。
他一拍案几,声震全场,故意让帐中所有人听到。
“我金明寨墙高壕深,甲仗充盈,麾下万余将士皆是久战精锐,党项诸部常年被我压制,何来大举进犯的胆量?所谓诡诈阴谋,不过是文臣畏惧边战,自我恫吓的说辞。”
他眼底掠过一丝无人察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