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二章:吮光 (第2/3页)
白脸颊,相似的……空洞眼神。
羊角辫女孩,只是其中之一。
或者说,她是所有这些面孔的集合体,是这个“眼球”的具象化代言人。
林桐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他再次低下头,看向手机屏幕。幽绿色的五角星图案,在黑暗中静静闪烁。他鬼使神差地,将指甲移向五角星的中心,然后,用力向下一按。
“咯嘣。”
一声极其细微的、类似冰层碎裂的声音,从屏幕下方传来。
林桐的指甲,竟然在坚硬的玻璃屏幕上,按出了一道裂纹。裂纹从五角星的中心向外辐射,像一朵绽放的黑色花朵。紧接着,更多的裂纹,以这道初始裂纹为源头,迅速蔓延开来。
“咔……咔咔……”
声音密集起来,像一场微小的冰雹,砸在玻璃上。整个手机屏幕,在短短几秒钟内,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这些裂纹并非杂乱无章,它们纵横交错,最终,构成了一个巨大的、覆盖了整个屏幕的……汉字。
一个林桐无比熟悉,又无比恐惧的汉字。
“声。”
裂纹拼凑出了这个字。那幽绿色的荧光,顺着裂纹流淌,将这个字勾勒得清晰无比,每一个笔画都带着一种古老而邪恶的韵味。
“声”字。
和老教授拐杖底端铜钱上的那个字,一模一样。
和婴儿长命锁上那个模糊的符号,同源同根。
这个字,就是这一切诡异现象的核心。是寄生,是控制,是“薪火”传承的本质。它像一道诅咒,烙印在这部死亡的手机上,也烙印在这座剧院的每一寸空间里,更烙印在每一个观众的灵魂深处。
林桐盯着那个由裂纹拼成的“声”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感到喉咙里的那股麻痒感,瞬间变得无比强烈,像有无数根细小的针,在声带上来回穿刺。他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却只能挤出几声破碎的、类似风箱漏气的“嗬嗬”声。
就在这时,舞台方向,传来了新的动静。
不是童声合唱,也不是低频嗡鸣。
是一阵极其轻微的、类似粉末洒落的“沙沙”声。
声音很轻,很细,但在这片绝对寂静中,却如同惊雷。
林桐艰难地转动脖颈,看向舞台。
深红色的幕布,依然紧闭。但幕布下方,与舞台地板相接的缝隙里,正缓缓向外,流淌出一种银白色的、细腻的粉末。
那些粉末,像液态的月光,又像碾碎的珍珠,在幽绿色的安全出口灯光映照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它们无声地流淌着,很快就覆盖了一小片舞台地板,并且还在以极其缓慢的速度,向外蔓延。
珍珠粉。
林桐立刻认出了这种东西。在民俗里,珍珠粉常被用于“亮嗓”。旧时的戏班,会在开演前,将珍珠粉撒在舞台上,或者用珍珠粉泡水让主要演员服用,以求声音清亮,穿透力强。袁茂峰老师的笔记里,也提到过这种用法,称之为“以阴养阳”,用至阴之物,激发嗓音之阳刚。
但这里撒的珍珠粉,给谁用?
给舞台上那个……眼球吗?
还是给那些被困在眼球里的、无数个“羊角辫女孩”?
林桐的目光,顺着那银白色的粉末流淌的轨迹,向上移动,最终,落在了幕布最中央的位置。那里,正是眼球阴影最浓郁的地方。
在银白粉末的映衬下,幕布上那个巨大的阴影轮廓,变得更加清晰。而就在那阴影的“下方”,也就是幕布与地板交接的缝隙处,他看到了一双脚。
一双很小的、穿着黑色演出鞋的脚。
是羊角辫女孩的脚。
她站在那里,就在幕布后面,紧贴着缝隙。那双小脚一动不动,像两截插在地里的木桩。银白色的珍珠粉,已经漫过了她的鞋面,但她没有任何反应。
林桐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双小脚。
几秒钟后,那双小脚,极其缓慢地,开始向两侧分开。
不是走路,也不是移动。而是以一种极其僵硬的、类似提线木偶被操控的方式,将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这个动作,是一个标准的、歌唱时的站姿。
紧接着,幕布上方,那巨大的眼球阴影,似乎也随之调整了角度。暗红色的瞳孔,精准地对准了女孩喉咙的位置。
然后,林桐看到了令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羊角辫女孩,在幕布后面,张开了嘴。
虽然隔着厚厚的幕布,林桐看不到她的脸,但他能看到幕布上对应她嘴巴位置的那一处布料,向内凹陷下去,形成一个圆形的、黑洞洞的轮廓。
没有声音传出。
但林桐“感觉”到了。
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无形的吸力,正从那个黑洞洞的轮廓里散发出来。那吸力并非针对物理物体,而是针对“光”,针对“声音”,针对一切形式的“能量”。
幕布前方,那些银白色的珍珠粉,原本静静地铺在地板上。但在女孩张嘴的瞬间,它们开始有了反应。
粉末颗粒,不再安分地躺着。它们开始微微颤动,跳跃,像被磁铁吸引的铁屑。紧接着,它们离开了地板,悬浮在空中,形成了一股细小的、银白色的旋风。这股旋风,以女孩嘴巴的位置为圆心,开始旋转,汇聚,最终,像一条纤细的、发光的银色溪流,被那黑洞洞的轮廓……吸了进去。
女孩在“吮光”。
她在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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