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三伏凶宅 (第1/3页)
农历七月,岭南乡间闷得像一口密不透风的蒸笼。
正午日头毒辣,黄土路被晒得冒热气,脚踩上去发烫。山里无风,蝉鸣聒噪得让人心里发慌,随便站片刻,浑身汗水就浸透粗布衣衫,黏在皮肤上又闷又痒。
我今年刚满十六,初中读完,便彻底放下书本,跟着镇上的老先生走乡串户做科仪。
我们这行,乡里人尊称一声坐堂先生。
我弟读书静不下心,初二没念完也辍了学,日日跟着我们班子跑腿、打杂、扛法器,挣点血汗钱贴补家里。一行五人,跟着老先生跑遍远近村落的红白凶事。
这天正午,邻村一个汉子蹬着老式二八单车匆匆赶来传话,语气焦急,说是村里刚出了白事,主家规矩大、事情急,专程托人请我们班子过去坐镇。
我们起初只当是寻常老死送终的软事,不凶险,不折腾。
我们麻利收拾好铜锣、大钹、小钹、牛皮鼓、法螺一整套老法器,用粗布袋捆扎结实,全部搬上村里常用的燃油三轮摩托车。机子一摇,突突冒起黑烟,载着我们五人和全套法器,顺着颠簸土路往邻村赶。
岭南乡下土路坑洼不平,正午烈日当头,热风扑面,一路尘土翻飞。路上师兄弟几人闲谈说笑,都觉得这趟差事寻常,走一遍常规科仪,入夜前便能收工归家。
可三轮车熄火停在那户人家新房巷口的一瞬间,我后背瞬间发凉。
三伏酷暑,周遭家家户户院里都是滚烫热风、蒸腾暑气。
唯独这栋崭新的平房门口,阴风阵阵,往外冒着彻骨的寒。
明明是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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