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群贤赴寨，正邪分野 (第2/3页)
夺目。肩上法器挂得琳琅满目，却大多崭新发亮、毫无使用痕迹，只是用来撑场面、摆样子。
他们一进村，便叽叽喳喳、四处张望，吹嘘自己近来做过多少大场、赚了多少工钱，说话浮夸张扬，一举一动全是刻意讨好、哗众取宠的姿态。
休息间隙，还有人当众比划花哨步法、扭身走位，演练那些宴席上博人眼球的花架子。动作花哨好看，热闹十足，引得不少围观村民拍手叫好。
我立在堂屋檐下，静静看着这两拨人，心中感慨颇深。
六年学艺，我跟着老先生走遍山野，早已看透这一行的现状。
真本事的，从不张扬；
没底子的，专做模样。
正统古法，逐年凋零。
踏实守礼的老先生，一年比一年少；
搞花架子、玩排场、讨主家欢心的年轻班子，一年比一年多。
太多年轻人入这一行，不学禁忌、不学暖穴、不学封棺、不学安魂、不学净宅，正经科仪一窍不通。
反倒舞跳得越来越好看，衣服穿得越来越花哨，场面搞得越来越热闹。
他们把安生死、定阴阳、稳人心的行道本事，硬生生做成了取悦宾客、哄主家开心的表演活。
不少老一辈先生看着晒场上这群蹦跳卖弄的年轻后辈，纷纷摇头叹息，面色无奈。
“世道变了，道法没变，人心变了。”
“以前行坛，敬天敬地敬亡魂，以诚心立身。现在不少后生，只敬热闹、只敬钱财。”
“再这么下去，再过十年，古法真要断了，剩下的全是花拳绣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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