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许大壮 (第2/3页)
瓷瓶很小,贴着掌心温温热热的。
他用指尖蘸了一点抹在肩窝上,推了两下,刺痛被压下去大半。
两天后的清晨,许大壮一进院子就看见自己铺位的栏杆上挂着一只灰兔,收拾得干干净净,皮子剥得整整齐齐。
他愣了一下,拎起来掂了掂,扭头往老槐树那边看。
姜凡已经在站桩了,背对着他,膝盖开半寸,肩沉下去,纹丝不动。
许大壮咧嘴笑了笑,把兔子拎到灶房去了。
日子继续走。
许大壮的油让肌肉恢复比从前快了一截,姜凡能感觉到每晚收功之后那层酸胀感消退的速度,比上个月快了将近一半。
双功并行已经五十多天,伏虎炼骨功和不动明王功在肩井穴前后错开的路子越来越顺。
燕思齐的拳头也一天比一天刁。
这天散馆晚,燕思齐多留了他两刻钟。
拳落得比往日重了三成。
最后一拳砸在右肋下三寸,一股震劲穿透皮肉直达腹肌深处。
姜凡退了三步才站稳,膝盖弯了一下又撑住了。
燕思齐收了手,看了看他。
“明天再来。”
说完,他转身进了正厅。
回豆腐坊的路上,右肋那团闷疼一直没散。
但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被打中,会疼一宿。
今天走到巷口时,疼已经淡了一半。
吃过饭,他没有立刻睡。
院子里静悄悄的,灶房的灯已经灭了,姑父和姑姑的呼吸声隔着墙透过来。
姜凡在院中老位置上站了桩。
膝盖开半寸,肩沉下去。
两股气血在丹田交汇,一顺着骨头往上爬,一贴着皮表往外扩,在肩井穴前后错开。
这具身体已经习惯了这种运转方式。
甚至不需要刻意引导,气血自己就知道该怎么走。
约莫站了两刻钟,脚底的热流走到腰胯时停住了。
像是水遇到了一个快要溢出的堤口,在底部聚集,越聚越高。
姜凡没有强行催动,只是站着,吸气,吐纳,让气血自己找路。
然后,那股热流猛地朝两侧扩开。
不再是贴着肌肉表层走,而是扎进了肌肉与筋膜之间的缝隙里。
整片后背的肌肉在同一瞬间绞紧,再松开,再次绞紧。
每一根肌纤维,都在被反复搓揉、按压、重新排列。
疼。
不是撕裂的那种疼,是每一根肌-纤维被重新撑开时,那种酸胀到极点的疼。
他咬着牙没动,脚掌钉在地上,膝盖未弯分毫,面朝墙壁的侧影绷得笔直。
汗顺着下颌线往下淌,在泥地上砸出细小的湿痕。
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那股酸胀开始消退。
不是慢慢退,是一下子退干净。
整片后背的肌肉从紧张中松下来,落进一层更深的、更瓷实的底子里。
他缓缓收功,直起腰。
攥了攥拳头。
手指屈伸之间,整个前臂的肌肉不再条条分明,而是一整块联动。
力道从手腕贯穿到肘,再由肘传至肩,每一根纤维都绞在一起发力。
右肋那团闷疼彻底消失了。
不光是消失,他甚至能感觉到那片肌肉比被砸之前更厚了一层。
蓝光在眼前弹出。
【境界:炼肉中期】
他看了那行字两息,攥了攥拳又松开。
从初入到中期,前后五十二天。
比炼皮那一段,快了将近十天。
两门功法同修的好处,到这时候才真正显露出来。
收了功,在黑暗中站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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