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6章 最后的信 (第1/3页)
郑敦复也是疼爱女儿的。
被女儿责怪质问的滋味并不好受,其中的痛苦甚至远超在战场上受过的所有伤痛。
他看着女儿哭肿的眼和惨白的脸,并没有因这大不敬的冲撞而感到愤怒,反倒心疼地叹了口气,让仆从上前扶她。
“瑶儿,我何至于此?何至于此?我难道想看你趴在你母亲的棺柩上哭吗?还是你觉得你父亲我历练了这么多年,还经不起这一时的沉浮?”
“陛下只下了一年的幽禁,还是于自家府中自省,这算得了什么?弹指一挥间罢了,我缘何要逼你母亲去死呢?”
“是你母亲自己想不开,你母亲自己想不开!”
郑敦复也很悲痛。
郑知瑶这才在泪眼迷蒙中看清他的脸,他好像忽然老了十岁,束起的头发全白了,脸上也没了征战沙场的锐气,只剩一股泄气了似的疲惫。
内疚涌上心头,郑知瑶握起拳头去捶自己的胸口,那模样让陆承宗想到了自己逝去的妻子,他们的琼儿出事时,他妻子也是这样痛苦。
郑敦复无助又无力。
他终于意识到,他们鲁国公府从不曾权势滔天,他们也不曾执掌这个京城。
当那些错觉如潮水般褪去,这座府宅便成了一个空壳,一座坟墓。
他只能看着“死亡”走来,却无能为力。
郑敦复霎时间佝偻到近乎渺小。
于是郑知瑶的眼泪中也带上了她的父亲和这座供养她长大的华贵府宅。
一切都在她的痛哭中消逝了。
作为亲家,周慧淑也来了。
陆承宗本该一同前来,但为了避嫌,为了与鲁国公府撇清关系,他找了个理由避开了,只让不能代表镇国公府立场的周慧淑陪着郑知瑶前来做个样子。
周慧淑知道郑知瑶需要点时间,就在前厅候着,也不让人去催。
郑知瑶哭了半个多时辰,才在父亲与仆从的劝慰下,慢慢安静了下来。
往日照顾子女的事,都是由曹子瑜去做的,郑敦复并不熟练,但还是让管事嬷嬷去为郑知瑶熬汤补身子。
郑知瑶这才注意到,母亲重用的亲信向嬷嬷一直没有露面,她问郑敦复:
“父亲,向嬷嬷呢?”
郑敦复沉默了片刻,道:
“向嬷嬷是个忠仆,昨夜随你母亲一同去了,尸身已由她家人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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