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盛夏是碎冰碰壁当啷响 (第3/3页)
着经络走向和穴位名称,朱砂标的正经,墨标的奇穴,年深日久,木色油润,穴点被指尖摩挲得微微凹陷。
前世她在沈家后院一直偷偷练习飞针,没有试针的地方就在自己手臂上试。飞针的要诀她记得——腕力、指力、角度、落点,四个要素缺一不可。
可前世的肌肉记忆没有跟着灵魂一起回来,十六岁的手指纤细白皙,直接捻针入穴倒是好练,要想悬腕飞针准确入穴,距离还差得远。
曾酌拈起针,闭上眼,回忆前世练针时的感觉。手腕放松,指尖捏住针尾,不用力,不用力——然后在一瞬间,腰、肩、肘、腕同时发力,力量像水流一样涌到指尖。
睁眼,出针,轻巧的扎在合谷穴上。
曾酌松了口气,但没高兴太早。静态的模具和动态的人体完全是两回事。前世的她能在三步之外将银针刺入人体穴位,误差不超过一厘。现在连一尺之内扎木头都不能保证每针必中。
慢慢来。
她一针一针地练,从合谷到曲池,从曲池到肩髃,一个穴位反复扎十次,命中超过七次才换下一个。案上铺着的白棉布渐渐落满了细小的针孔。
练了大约半个时辰,曾酌正要歇一歇,院门处传来白芷的声音。
“小姐,赵嬷嬷来了,说是有账目要您帮着看看。“
赵嬷嬷是调给曾母院里协助管账的婆子,四十来岁,做事踏实,就是识字不多,算账慢。
曾道远在曾酌提醒之后,把柳姨娘执掌的中馈账目交回给曾夫人管理,曾酌协管。曾酌调查了内外院中的丫头婆子背景和工作表现之后,把赵嬷嬷从外院调到了母亲院里,专门帮她打理日常开销的账目。
赵嬷嬷进门时手里抱着一摞账本,额头上全是汗,神色有些不安。
“大小姐,这个月的采买账我理了三遍了,可怎么都对不上,差了四百多文。我怕是自个儿记错了,不敢跟夫人说,劳烦您给掌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