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沈北川:我闺女长高了没 (第2/3页)
么"人间"的味道了。过去三年他闻的都是烂泥、血、腐叶和冰雪的气味。
军医小何过来给他看腿:"沈中校,坐下我看。"
沈北川在台阶上坐下,小何帮他把裤腿卷起来。左小腿上一道长的疤,是骨裂的地方自己长好的,长歪了,有个不正常的突起。
"这得做手术重新接。"小何皱眉,"你怎么不找个地方治?"
"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上哪治?"沈北川淡说。
"那你是怎么走路的?不疼吗?"
"习惯了。"
小何没再问了,给他重新缠了绷带固定。
秦刚拎了两瓶水过来递给他一瓶。
"沈北川,你跟我说实话。"秦刚坐到他旁边,"这三年你到底怎么过来的?"
沈北川拧开瓶盖喝了一口:"能怎么过来?一个地方一个地方跑呗。"
"吃什么?"
"山里有的是东西。野果子、蘑菇、溪水里的鱼。运气好了能碰上个小村子,买点粮食。"
"钱呢?"
"接点零工。砍柴搬货啥的。"
秦刚看着他那双手,全是老茧和伤疤,不像当年那双能拆枪组枪的手了。
"你就不能联系部队?哪怕给陆旅长打个电话?"
沈北川没说话。
秦刚加重了语气:"三年啊沈北川。你知道陆征这三年什么样吗?你被判定牺牲了你知道吗?"
"我知道。"沈北川的声音很轻。
"知道你还不联系?"
"我不确定那边的关系网有多大。"沈北川看着手里的水瓶,"那个案子里有内鬼,我不知道内鬼在哪一层。如果我贸然联系部队,消息走漏了,那些证据可能就被人毁了。那五个兄弟的真相就永远埋在土里了。"
秦刚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他理解。他不赞同,但他理解。
"那你把糖包送走的时候呢?"秦刚问了个更尖锐的问题,"你一个人带着一岁多的孩子在深山里到底怎么搞的?"
沈北川低下了头。
好一会儿他才说话,声音涩得像从喉咙里硬磨出来的:"白天我把她放在背篓里背着,走到哪带到哪。晚上生了火她就睡背篓里,我在旁边守着。"
秦刚听得胸口堵。
"她小时候爱哭,一哭我就慌。不知道是饿了还是尿了还是冷了。"沈北川说着竟然笑了一声,"后来她大一点了不怎么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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