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点睛 (第1/3页)
熬过了白天那段令人焦灼的等待,时间终于来到傍晚。我把昨晚门外老头留下的那根红头绳收进贴身的口袋,红绳的绳头系着一个小小的结,结的形状像一个小小的纸人。随后将白天按照陈德山笔记里的尺寸、亲手用竹篾扎好的七个小纸人排成一排,放在封纸斋的工作台上。每个纸人的脸都是空白的,但纸人的手,都齐刷刷地朝向门口的方向。
铺子里的温度在急剧下降。这绝不是正常的降温,倒像有人把一口冰窖的盖子掀开了,阴冷的寒气从地板缝里直往上涌。我的吐息在空气中结出白雾,像是一口没吐干净的叹息。
我按《凶宅簿》的指示,用鸡血混朱砂,准备给纸人“点睛”。陈德山的笔记曾严厉警告过,纸人的眼绝对不能点,点了就活了。但眼下的局势,明知点了眼会诈尸,为了逼出主魂,我也只能硬着头皮跟这百年执念赌一把。书上说,点睛之前,必须先找到“替身纸人”也就是被怨煞附身的那个,用坟土把它显形,才能分清哪个是阿囡。
我把昨夜挖来的坟头土撒在七个小纸人身上。坟土落在纸人表面,像结了一层灰白的霜。没过多久,其中一个纸人开始“出汗”干瘪的纸面竟渗出细密的水珠,像极了活人皮肤在冒冷汗。
我立刻摸出老头留下的那根红头绳,把这个“出汗”的纸人死死围住,在桌面上形成一个“口”字形。刚一松手,红绳竟自动绷紧,发出轻微的“嗡”声,像是无形的琴弦被猛然拨动。
我死死盯着那个纸人。纸人的脸明明还是空白的,但纸做的嘴角,却在微微上扬。理智告诉我那不是笑,只是纸浆受潮后自然卷曲的弧度。可在这个角度,配上那个“出汗”的躯体,那个弧度分明就是一张诡异的嘴。
我深吸一口气,按《凶宅簿》的指示,给其余六个纸人依次点眼。点到第六个时,鸡血突然在纸面上诡异地晕开,竟变成了一滴血泪的形状。
被红绳围住的那个纸人,在第六个眼点完的瞬间,自己动了。它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纸做的关节发出竹篾摩擦的“咔咔”声。
纸人的脸,在剧烈变化。原本空白的纸面上,缓缓浮现出五官——那根本不是阿囡,而是我自己的脸。看着一张纸做的脸长出自己的五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