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道君 (第2/3页)
苦也好脏也好,进了炉子就能变,你不合心意就扫,这不是秩序,是洁癖。”他指着刑天,手指发抖。
老七抬手一指潮头撑伞的灰衣人:“看见没有,苦海自己都能化出个人来,你口中的污秽,比你手底下那些天兵先学会了疼人。”他声如洪钟,传遍云海。
刑天看灰衣人的目光像看一道算错的题:“污点自己学会说话,不代表污点就不是污点,该擦的,迟早要擦。”他说完目光移回老七身上,再不肯分灰衣人半分余光。
刑天没有回答,或者说,他的回答是直接出手。
金白秩序神光自他掌心亮起,灰银造化道则自老七周身升腾,两道道则在仙庭上空轰然对撞。
没有花俏,没有招式,就是两种道理硬碰硬,整座造化坞在挤压中吱呀作响,山石滚滚而落。
两道道则相撞的余波扫过造化坞,满山石阶裂开纹路,护山阵光一层层熄灭,像被两只无形大手同时揉捏。
道君之战,其余人连靠近都做不到,陈天骄等人被余波压得抬不起头,李安趁这空隙全力稳固通道,连眼皮都不敢抬。
李安把全部心神沉在节点上,转化之力顺着根须来回奔涌,他觉得自己像一根针,缝着两界之间谁也看不见的裂口。
灰衣人在苦海上撑伞分流,汗透重衣,油纸伞的伞骨又断了一根,伞面歪歪斜斜。
伞骨断裂的声音很轻,灰衣人却闷哼一声,像断在他自己身上,他的身形淡了几分,伞沿灰光也开始发颤。
“撑住,伞别散!”李安朝他喊,声音都劈了。
“伞还剩六根,死不了。”灰衣人咧嘴,嘴唇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下界,新归墟上,世界树的根须已经在裂口处盘成巨大的根网,第一股完整的余烬洪流顺着通道灌了下去。
黑红余烬从天而落,砸进灰色大地,三千世界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不少人转身就想逃。
一个年轻修士正笑话旁人腿软,一股余烬擦着他鼻尖砸下,他当场僵在原地。
沈璧君路过,淡淡道:“别笑,你也过不了第二关,都守好自己的位置,少看天,多看脚下。”她头也不回,又去调度下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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