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回家娶媳妇了 (第1/3页)
金使入京的第二天,开封府通判王浩川,销假上值。
府尹王革客气地把他请进了后茶厅——不是官署议事的后堂,是带小泥炉、专沏好茶的那一间。
王革给他续上茶,笑得像自家长辈:
“文翰啊,昨日金使入城,按礼数,你这通判本该出城迎候的。不过哥哥想着你还在休沐,就没惊动你,哥哥替你把这活儿干了。”
王浩川连忙起身,一揖到底,一脸受宠若惊:
“哎呀,多谢府尹抬爱!这怎么好意思——您派个人知会我一声,我立马就回衙了!”
受宠若惊这四个字,他演得炉火纯青。心想,横竖是自家直属上官,巴结一下,不丢人。
“哦,对了,”他重新落座,像忽然想起,“王府尹,我窖里还存着几坛瑶台醇,回头给您府上送去,您品尝品尝。”
王革哈哈笑了。
心说这个王浩川,难怪官家这么喜欢,这人办事,这么上道。
瑶台醇他是知道的,他自己买过。那可不是好买的酒,他一个从三品的大员,都得排队,还未必轮得上。这王浩川一张口就是几坛。又听说这人跟帝姬、跟康王殿下,交情都不一般。
这人不光得交,还得赶紧交。
“这怎么好意思,”王革已经笑得见牙不见眼了。
“一定的,一定的,”王浩川赶紧打断他,“您就别推辞了。”
两人重新叙话。王浩川顺势凑趣:
“说起来,昨日哥哥辛苦。那仪仗排场如何?来的正使,是哪一位贵人?”
“完颜希尹。”
王浩川端着茶盏的手,猛地一晃。
滚烫的茶水泼在手背上。
他浑然不觉。
大脑空白了一瞬。随后,前世史书上那一段,像冰锥一样刺进脑海——
靖康之变——茂德帝姬赵福金被骗至金营。
完颜宗望死后,辗转数营,最后被送进去的地方,就是完颜希尹寨。
她死在那里。
折辱,惨死。
而寨子的主人,此刻正在汴河两岸看繁华。她宿命里最大的那个噩梦,眼下就住在都亭驿里,吃着东京的珍馐。
“浩川?”王革察觉不对,“怎么了这是?”
王浩川低下头,这才“看见”手背上那块红。他放下茶盏,拿帕子按了按,笑:
“不碍事,烫了一下。王府尹,这个完颜希尹,下官可是知道的,他在金国地位不低啊,女真的字,据说就是他造的。这样的人物,亲自来,”
他顿住,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王革挑了挑眉:“你还知道这个?”
“行商的朋友满天下,耳朵杂。”王浩川笑得滴水不漏。
王革便摆摆手,笑了:“那就不是咱们职责内的事儿了。咱们开封府,只管接待和治安。天塌下来,有枢密院顶着,有官家顶着。”
王浩川陪着笑了笑。
手背上那块红,半天没消。
当天下午,王浩川在自家宅子里坐立不安。
他甚至已经走到马厩,手都搭上了马缰,城外农庄里有人手,有他的队伍,只要他一声令下……
杀完颜希尹。
这个念头不是冲动。是真真切切、在胸口里烧着的一把火。
可他在马厩前站了半晌,还是把缰绳松开了。
其一,金国正使若死在东京,那是金人做梦都求不来的开战由头。
其二,真打起来,大宋没准备好。
其三,林昭那边,也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更何况——就算杀了这一个,那些呢?完颜宗望、完颜宗翰……这群傻逼,王浩川觉得自己一个都不能放过。
要杀的不是一个人。
要改的是一段史。改史这活儿,一把刀干不了。
王浩川把缰绳松开,一寸,一寸,像把一把没影的刀,插回了鞘里。
第三日晌午,王浩川当值回来,刚进家门,门上来报:太常博士苏景由求见。
王浩川知道,这又是为他的婚事来的。
苏景由进门时面带笑容,那笑有点僵,像裱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