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赔罪 (第1/3页)
夜色渐阑,天光初透。
裴修被渴醒,额角也传来阵阵钝痛。
昨夜睡了连日来的唯一一个好觉,醒来时,浑身却疼得像被人打过。
他抬手,想去揉额角,忽然发觉自己腕间被什么东西拴着。
抬手间,轻轻一绷。
裴修怔愣了半晌,摸到自己腕间的发带,手感十分熟悉,是他平日里惯常用的那根。
良久的沉默后,他小心翼翼地顺着发带摸了过去。
指尖猝不及防触碰到一片温热柔软的肌肤,像被烫到般,他猛地缩回手,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他昨夜……
缓了好半天,裴修才依稀想起一些昨夜发生的事。
透进窗棂的晨曦熹微,映出少年红得彻底的耳廓。
他缓缓将头沉进被子里,又忍不住顺着发带,极轻地握了握另一端的那只手。
“又渴了?”
苏缨声音沙沙的,听得出十分困倦。
昨夜这人闹着喝了三次水,担心他一头栽井里,苏缨只得跟着起了三次床。
裴修的确很渴,嗓子都干得快冒烟了,但他不想苏缨走,也不想解开腕子上的发带,干脆装睡。
没等来回应,苏缨又渐渐睡了过去。
他虚虚握着苏缨的手,心口又开始疼了。
眼下意识清明,便想起昨夜二人的谈话。
似乎每回心口疼都与苏缨有关,可细细想来,却也不全然是这样。
譬如昨日,心口最疼的时候,不是他埋在苏缨的肩头,而是明舟道出那句“匪我思存”时。
几乎是瞬间,滔天的怒火厝火积薪般窜上胸口,又被另一股浓烈的无可奈何当头一盆浇灭。
犹如死灰的情绪便这样沉在心头,疼得他几欲窒息。
裴修自幼性子温良,待人宽厚,却是头回险些被怒火裹挟。
那一刻,他只想将明舟按到身下,揍得他再也说不出那般旖旎的话,再也不敢起不该起的心思。
可他不能这样做。
甚至,连生气都是不被允许的。
苏缨会厌弃他。
而他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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