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伤寒 (第3/3页)
房中三人齐齐看向他。
裴翊眉头微松,问:“此话怎讲?”
“方才观其脉象,往日缠绵不散的毒性骤然翻涌,若在此时下一贴重药,正好借势拔出毒性,眼疾不日便能好转。只是……”
董大夫话音稍顿,“这副药会牵动心脉,用药期间,万万不可动气引发心疾,一旦发作……”
话止于此,在场之人皆已明白其中凶险。
裴翊眉宇间浮现起些许焦躁。
早在一年前,尚未寻到裴修之时,他便已问过董大夫,若是解毒途中心疾发作,后果如何。
董大夫只道了一个“凶”字。
这一整年,裴翊让其潜心炼制护心丸,只求至少护住裴修的性命。
眼下苏缨离开在即,难保裴修不会一时急火攻心犯了心疾。
若能趁机先清尽体内余毒,往后即便心疾复发,董大夫施治也能多几分把握。
裴翊看向坐在床沿的苏缨,轻不可闻地一叹。
若论私心,他自是盼着苏缨能为子望留下。
可他们的前路凶险万分,又怎忍心将无辜之人拖入泥潭。
董大夫离去后,裴翊看了眼床上昏睡的裴修,对苏缨道:“山谷的雨通常连绵不休,少说也得三五日方能放晴……”
苏缨淡声打断他:“有话直说。”
裴翊闻言低笑,摇头道:“分明是个没半分耐心的人,是如何能受得了子望的?”
同行这一路,连他这个当兄长的都时常觉得弟弟缠人得紧。
一个旁观者尚且心生嫌弃,偏生被缠的人倒似不觉烦扰。
这话问得苏缨一时失语。
她也说不清缘由。
起初的确觉得裴修烦人,时常懒得理会他。
后来……
她也不记得从何时起,自己本就微薄的耐心,尽数与了他。
见她默然不语,裴翊自知失言,重新拾起方才未说完的正事:
“那我便直说了。我是想为了子望,多留你几日。”
苏缨抬眸问道:“方才董大夫说,施药需得三日?”
“正是。”
“好,那我三日后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