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拉住我 (第1/3页)
入夜时分,暴雨倾盆而至。
一树椿花经不起骤雨摧折,纷飞飘散。
苏缨遥望着暮色中的满地残花,合上窗棂,隔绝外头扰得人心神不宁的雨声。
转身,坐回床沿。
床上的裴修衣襟大敞,白皙的皮肉之上泛着一层浅浅的绯色。
苏缨拧干帕子,擦拭他滚烫的身子。
这副药药性太烈,自他清晨服下第一剂汤药,不到半个时辰,便起了高热。
一个时辰前,烧得意识混沌的裴修又强撑着服下了第二剂汤药。
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待到子夜,还需服下最后一剂汤药。
若是能撑到破晓时分,尚存一丝鼻息,便算是药力起效,为他挣得一线生机。
反之,便会在天光放亮之前,心脉寸寸崩裂,油尽灯枯而亡。
苏缨再次将三指搭在他的腕间,脉象并不似心疾发作时的急促紊乱,极度虚浮飘忽,和往日皆是不同。
让她心中愈发没了着落。
苏缨想起范大夫留给她的信中,那句“谓之置之死地而后生”后面,跟着一句“尽人事,而听天命”。
这便是明晃晃地在告知她,裴修的生死,已非人力所能左右,只能交由天意定夺。
帕子擦过胸口时,苏缨手中动作微顿。
她一直知道裴修胸口有一道陈旧疤痕,是当年在北良时,他自己伤的。
此刻方才注意到,旧疤上还叠着另一道伤痕。
纹路浅浅交织在一起,若非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指尖抚过那道狰狞发烫的疤痕,将苏缨的思绪带回北良那个雪夜。
彼时是裴修误会了她要与明舟成婚,那第二道疤痕呢?
……是因为她的离开?
这个念头一起,苏缨呼吸微滞,那种心口被攥住的紧涩感再度浮了上来。
似是察觉到她的异样,趴在脚边的大黄站起身,把下巴搁在她的膝头。
苏缨回过神,抬手摩挲着它的脑袋,旋即听见它肚子发出咕噜一声。
“倒忘了给你准备晚饭了。”她低声道,“走吧。”
苏缨起身打开木门,走过积着雨洼的廊下,在小炉子上蒸了米糕和鸡蛋。
她并没胃口,仍是跟着大黄一同吃了些。
三更的梆子声远远响起,苏缨端着温热的汤药往卧房去。
行至门口,听到里面传出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
她当即提快了步子,打起门帘——
只见两刻钟前尚且人事不省的裴修,竟从床上跌落在地,面上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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