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没有受害者姓名的案卷 (第1/3页)
五月初九,御史台退回了错误页。
不是不收。
是要求补三项。
哪一条现行规则被违反。
哪一个公共行为造成可识别风险。
谁对该行为有决定权。
回文最后写:不得仅以可能伤害立已发生之责。
谢闻简道:“他们要受害者。”
“他们要因果。”程见微说。
“不用她的页,因果在哪儿?”
案上只有空白回签、用印格例、公开板旧式和东宫车簿。
没有柳叶巷。
没有那双鞋。
也没有一个人可以站出来说,正是这些纸把夫家带到门口。
程见微把退回文压在案角,没有立刻交给主录。她昨晚亲手封掉最能接回因果的那几页,今日御史台便问她因果在哪里。她知道这不是报复,却还是有一瞬想把本人撤回封重新取来,只开给御史一人。
那一瞬很短。
谢闻简仍看见了。
他把笔管转了半圈,没有写她“欲开封”,只问:“你申请了吗?”
“没有。”
于是卷上只留下:退回文在案角停放一刻。为什么停,不由记录人替她猜。
***
第一件先查路印是不是偶然。
公主府称,不是。
旧转送格例要求:退出者若有未结异议,回签须标明新受理方向,防止异议纸停在已经销权的组织。若新受理者为独立代理,盖该代理备案路印;若回官验所,盖官验外口印。
决定不是某个书吏临时手滑。
萧照庭在格例启用页上署过名。
程见微也在旁记写过:真实异议不得因退出中断。
谁都没有写:路印只准指向统一外口,不得指向代理柜。
错误成立在格式里。
但格式会暴露地点,不等于它已经暴露过某个人。
桑平做了一次空件盲送。
她没有沿用程见微画好的四栏纸。那张纸仍背面朝上压在侧桌,她另取空页,只写“陌生人能否凭印找到门”。谁造成、是否受害、应否处分,先全部不问。
她从别坊借来两名从未见过公议柜的递件人,各给一张没有姓名、债号与关系类别的旧式空回签,只保留独立代理路印。两人不得问公主府,不得跟随任何债主,只按城中公开路印册找受理处。
一个先走错了相邻街口,问过铺号后仍到了指定柜。
另一个直接找到后门上方同纹的小木牌。
两张空纸都把陌生人带到了一扇具体的门。
盲送结束后,空件当场销毁,递件人只在“能否找到”栏按印,不记录所到柜名。他们证明格式具备定位能力,不因此知道现实中谁转去了那家代理。
这仍是能力证据。
不是受害因果。
桑平在结论后留了半页空白。她不因为两个人都找到门,便替那名女人补一句“所以她也一定被这样找到”。
***
桑平把同批转送回签全部封住身份,只留下印种与流向。
不能只抽那一张。
只抽一张,会让所有见过柳叶巷公事的人从“唯一独立代理路印”反推出受害者。
同批外层显示,独立代理路印并非只盖过一次。
有人因此安全送达异议。
也有人在路印发出后改为官验统一投递。
这证明格式有普遍用途和普遍风险。
仍不能把任何一张接回现实伤害。
萧照庭道:“若最后只能证明风险,责任页就应写修例,不应写公主府害人。”
程见微道:“先不写害人。”
“那你昨日在错误页写自己名字算什么?”
“是我对设计缺口的责任,不是替因果定案。”
她没有因为愿意担责,便取得替所有人判责的权力。
***
第二件查公开减数。
旧公议板每日逐笔加减有效授权,为的是让票号核共同体规模,也让成员知道组织有没有虚报。
它没有姓名。
管绣请来三名从未参加无名债案的外柜账房,只给他们看一份比例复制板:人数增减次序照旧,日期整体错开,真实摊位换成役署临时摆出的假摊,散席先后保持相同。
她先用随身短木尺把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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