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暂停我的办法 (第2/3页)
页,由师傅直接交她;旧债与住食选择不变。
许女吏没有照搬程见微的问法,也完成了重开。
孩子拿钱走时,没有向侧席道谢。
制度少了提出它的人,仍然走完一次。
程见微看着那包废红纸从门缝消失,才发现自己一直用拇指摩挲问印原先压过的地方。那里没有伤,只留一道被印柄硌出的白痕。
***
程见微交出四样东西。
问印。
公共方法页的起草钥。
无号异议柜的开启申请权。
紧急分持中代表问事席的轮值签。
她本来就不能单开内页,也没有认债与发款权。
失去的不是皇帝授予的总权。
是过去一个月里,所有人逐渐默认先递给她看的第一张纸。
女吏来收问印时,她先把袖口往上折了一道,怕残墨蹭到印盒。折完才想起,往后印盒是否干净,不归她看。
她今日穿的还是昨日那件浅灰工作袍。柳叶巷的蓝水在下摆干成一块不规则的暗色,离主位远了以后,旁人才第一次能从头到脚看见她:发髻梳得紧,却有一缕短发贴在颈侧;鞋面沾灰;腰间只束一条素带。案边原先放问印的位置反而更显眼,木面留着一块日日取放磨出的浅痕。
职位摘下来,没有露出一个更轻松的人。
管绣抱来两只箱。
一只装她起草过、尚未生效的方法。
一只装已经生效、但需要复核来源与解释的格式。
程见微下意识伸手,要把一张误放的紧急直付表换到第二箱。
管绣挡住。
“你不能再分。”
“它已经用过。”
“我知道。分错也由接手人记。”
她的手停在箱沿。
错误就在眼前。
她没有权限改。
接手女吏把误放的紧急直付表抽出来,先没有换箱。
她在原位置夹一张错置条,记发现时辰、发现人和暂不移动理由,等两箱总页数核完后再当众改放。
比程见微伸手换过去多了几道手续。
也留下了她若换错还能被追到的记录。
程见微第一次从侧席看见,别人不是只能照她的方法做,也不是一离开她便只会犯错。
这认知没有使她轻松。
接手女吏把错置条夹稳时,她甚至生出一点不合时宜的挑剔:字太大,纸角没有压齐,核页的顺序也不如她惯用的快。可两箱最后一页不少,错表也留下了比她伸手换箱更完整的经手链。
她只能把那点挑剔留给自己。
***
公议场外的小报很快换了标题。
《程见微自停,是否自认害人》。
有人认为她早该下席。
也有人堵在门口问,为什么一个女人不肯公开姓名,所有无名债都要跟着慢。
梁素节没有来替她说话。
宁青禾照常替梁素节递了一份兑付排期变更,只走已经生效的代理路径,不借熟人关系把纸送到程见微手中。
经过侧席时,宁青禾腰间的分色细绳轻轻碰了一下桌角。她没有停,也没有叫“程问事人”。程见微抬头时,只看见她皂碱洗白的袖口已经走到下一张柜前。
不替她绕路,也是宁青禾能给的尊重。
卖香烛的妇人拿着撤回半联,在临时柜前排了更久。
她问谁能保证自己的退出不会被新主问翻回去。
柜员只能答:已生效撤回不倒转;后续规则由独立复核决定。
“独立是谁?”
还没有人。
暂停先发生。
替代还没长出来。
票号也在午后改价。
所有需要新解释的争议债暂不计入可即时成交规模,已经确认的授权照旧计算。公主府共同体没有因此归零,却又少了一段能向买方证明的数。
萧照庭没有要求把程见微临时叫回来讲清格式。
她把撤掉的优惠写进停权代价,也把一张反对意见送进复核卷:起草人受审的代价不应只由尚未领钱的人承担,往后必须另备一份不靠起草人解释也能接办的章程。
***
萧承晏在公开席只说了一句话。
“东宫同意独立复核,提交与登记办法有关的全部公务记录。”
没有说程见微出于善意。
没有说她已经主动认错。
没有说若无她,八千旧役和无名债根本不会进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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