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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他胡综楠怎么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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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8章 他胡综楠怎么敢的 (第2/3页)

炮弹落下来时,日军一个观察哨的哨兵正在打盹,连人带土被气浪掀进壕底。

    黑夜里。

    一阵耀眼的光芒出现。

    随即更多的炮弹开始向日军阵地宣泄。

    日军的炮兵阵地始终没有还击。

    不是不想还击,是前沿的观察所全被犁了一遍。

    他们没有得到准确命令。

    一线阵地上的一个日军大队长,帐篷被气浪掀翻了一半。

    他光着膀子从帐篷里滚出来,迎面撞上一个跑回来的传令兵。

    传令兵说,前沿电话全断了。大队长抓起一块地图板,借着火光想画点什么,手抖得画不出一条直线。

    他最后把地图板一摔,带着两个传令兵往前沿跑。跑到半路,中国军队的冲锋号响了。

    炮兵旅的旅长在电话里报数:试射完毕,效力射开始。

    最后三分钟,他下了急速射的口令。

    炮击最后五分钟,火力最猛,前沿三百米翻了一遍土,翻起来的泥块还在半空里,就被下一轮炮又砸了下去。

    半个钟头的炮击,把淳化以南的夜打成了白昼。

    炮声停下的那一刻,阵地上反倒更静了,静得能听见炮管冷却时发出的细响。

    炮手们瘫坐在大架旁,耳朵里嗡嗡一片,互相说话都得靠喊。

    步兵们蹲在出发壕里,耳朵里嗡嗡响。

    等到炮声消息,猛地喘出一口粗气。

    几个老兵把枪托在壕沿上架好,枪口朝北。

    三发信号弹,是他亲手定的号令。三个方向,三发弹,发了,就回不了头了。

    胡综楠走到门口,仰起头看。那三个红点升到最高处,停了一下,然后慢慢往下坠,像三滴血滴进了天里。

    打旗的那个兵冲在最前面,身子前倾,像要把手里的旗子直直插进北面的天里。

    身后的兵跟着那面旗,旗往哪儿飘,人就往哪儿涌。

    炮声刚歇,三发红色信号弹从军部方向升起来。。

    冲锋号从三个方向一起响。

    第一军主力和五十一师、五十八师沿三段战线同时发起冲击。

    冲锋的兵从壕里、从坡后、从田埂下涌出来。

    十几里宽的正面,同时翻腾起来。

    看不清人,只能看见枪口的火光像潮水一样往前推,推到哪儿,哪儿就黑下去。

    日军前沿的零星抵抗,像扔进潮水里的小石子,冒个头就不见了。

    在第九师团上下的判断里,淳化当面的中国军队早就被打废了,只能趴在工事里苟延残喘。中国兵敢主动出壕——这个念头,在他们脑子里根本不存在。

    一个中队长刚从后队跑回来,半边脸上还印着睡觉压出来的褶子。

    他抓起电话喊了两声,听筒里一点声音都没有。

    他把听筒摔了,抽出指挥刀,对着黑压压的阵地喊:就地抵抗!喊声刚出口,就被卷过来的枪声盖了个干净。

    他身边只剩半个小队的兵,光着脚,端着枪,不知道往哪儿打。

    东边的天开始发白。

    他们看见的不是天,是漫山遍野涌过来的中国兵。

    第一道散兵壕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

    一个日军机枪手被子弹击中从壕里滚下去,再没有上来。

    第二道壕里有零星的还击,几个日军士兵爬起来扔手雷,扔了两个,就被冲锋的浪潮吞掉了。

    打到第三道壕,才算接上真火。

    两边的兵搅在一起。

    不到一个钟头,日军前沿三道交错的散兵壕全部易手。

    一线大队长在电话里嘶喊,说支那军倾巢出动,兵力铺天盖地。

    他的声音抖得厉害,背景里全是枪声。

    联队值班的参谋把听筒按在耳朵上,听一句记一句,记到一半,那头就断了。

    电话断了,消息没断。

    这个消息像一记火把,从联队一路传到旅团部,再传到师团部。

    电话铃在夜色里一声接一声,把第九师团的这个凌晨,彻底搅翻了。

    参谋长拿着电话愣了一瞬。

    他没有犹豫,撂下话筒,直接往吉诸良辅的卧房跑。

    他跑得很急,呼出来的气在脸前结成一团团白雾。

    值勤的卫兵想拦下来人,但是看清楚是参谋长,赶紧放他进去。

    吉诸良辅的勤务兵端着一杯热水站在廊下,吓得往旁边一闪。

    吉诸良辅正睡着。

    吉诸良辅夜里睡不踏实。

    他睡前咳了半宿,勤务兵起来两回,给他换热水。

    好不容易迷糊过去,梦里又是炮声,分不清是真的还是梦的。

    天亮前这一小觉,本是他养病最要紧的一点休息。

    吉诸良辅坐起来的时候头还有些发昏。

    他摸到床头的药碗,端起来闻了闻,一股苦味。

    他忍着苦味喝了下去。

    "然后冲着外面喊道,水!水!"

    门被哗啦一声推开,吉诸良辅被吓了一跳,右手本能地摸向枕下的手枪。

    "谁!"

    "师团长!是我!"

    参谋长脸色发白,连军帽都没有戴正。

    吉诸良辅看清是他,这才把枪放下,火气跟着就上来了:"八嘎。你干什么?慌什么?天塌了?"

    他坐起来,披上外衣,压着一声咳嗽,声音里还带着被惊吓的怒气。

    "新塘出事了?还是句容的兵打土桥了?你今年多大了,怎么还像个新兵一样!"

    参谋长一边扶正帽子,一边喘着粗气:"不是新塘,不是土桥。"

    "那是哪?"

    "正面!淳化正面!"

    "正面怎么了?"

    "中国军队,反攻了!"

    吉诸良辅的第一个反应不是震惊,而是没听懂。

    他皱着眉,把外衣领口拢了拢:"你再说一遍。"

    "淳化正面的中国军队反攻了。兵力很多,第一线已经被突破了!"

    屋里一下静了下来。

    窗外还能听见远处的枪声。

    吉诸良辅站起身,走到窗边,把木窗推开一条缝。

    天还没亮,东南方向的天边已经泛着暗红,像整片地平线被点着了。他听了两秒钟,甩头问:"陆诚增兵了?"

    "没有。前沿确认,还没有发现新番号。"

    "确定吗?"

    "一线报上来的都是旧番号,第一军、五十一师、五十八师。没有新的。我们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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