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信封推过来了,他没有伸手 (第3/3页)
他没有催。
他的嘴张开过一次,没有出声,又合上了。
十秒到了,他把眼睛移开了。
移开的时候他的下巴绷了一下。
他在纸上写了一行。
写完他念了一遍。
“该三字下有签名一处,本人今日目视,未作认定,待第三方分堆。”
“还有一样。”
“你说。”
“这一页我不带走。”
老范抬起头。
“你不带走你怎么拿去分堆。”
“我复印一份。”
“原件放您这儿。”
“为什么。”
“这一页是您捡回来的,在您这儿放了三年。”
温良把那一页推回去半寸。
“它是您的。”
“我要是弄丢了呢。”
“那就丢了。”
“你不怕丢?”
“怕。”
温良说得很平常。
“可怕这一样,不该由我来替您担着。”
“再说还有一层。”
“你说。”
“这一页要是从今天起放在我手上。”
“那往后谁问起它,我都得答一句:在我这儿。”
温良把手放下。
“在我这儿,跟在您这儿,是两样。”
“怎么两样。”
“在您这儿,它是您捡回来的一页纸。”
“在我这儿,它就成了我找来的一样东西。”
“复印件上我请您写一句。”
“写什么。”
“原件由本人保存。”
“再签个名,写日期。”
老范没有立刻答应。
他把那一页拿回去,两只手捏着两个角,放回信封里。
放进去以后他把信封口折了一道,又展开,最后还是没有折。
“明天你带复印机来?”
“明天我带您去一趟打印店。”
“您跟着,您看着印。”
老范这时候点了一下头。
温良把三个问题那张纸收起来。
“第三个问题我今天不问了。”
“为什么。”
“今天问的够多了。”
“还有一样。”
“您说。”
“这一页您怎么会有。”
老范把信封压在报纸底下。
“那天下午,它在废纸篓里。”
“您捡的?”
“我捡的。”
“为什么捡。”
老范看着桌面。
他的手放在报纸上,报纸底下是那个信封。
他没有把手拿开。
七点零五分。
“因为那天,只有这一页上有人不同意。”
温良坐在桌子这一头没有动。
他把手放在膝盖上。
放上去以后他自己看了一眼那只手。
那只手是干净的。刚才量纸之前,他在裤子上擦过两遍。
外头天已经暗下来了。屋里那盏灯是刚才老范进里屋以前开的。
灯泡上有灰,光是黄的。
那个信封的一个角从报纸底下露出来一点。
温良看着那个角。
他没有伸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