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月下伴读,极北红光 (第2/3页)
身上穿着件米色针织长裙,外头套着那件洗干净烘干的羊绒开衫。
头发松松挽在脑后,插着那根雷击木发簪。
托盘正中放着只青花瓷碗。
里头是熬出米油的小米粥,冒着热气。
旁边摆着一碟切得细碎的酱瓜,还有一摞厚厚的蓝色文件夹。
阳台玻璃门虚掩着。
沈念清用脚尖抵开门,走了出去。
陈时渡转过头。
“还没睡?”
“刚跟海外分部开完视频会。”
沈念清走到圆桌旁。
把那簸箕带血的碎玉片往旁边挪了挪,腾出半块地方。
放下托盘。
瓷碗底座磕在牛皮纸地图边缘,发出啪的一声轻响。
“刘叔在厨房熬了一宿,我看火候到了,盛了一碗。”
她拿起白瓷勺,递过去。
“趁热喝。”
陈时渡放下红铅笔。
接过勺子,在碗里搅了两下。
舀起一勺送进嘴里。
米粥温热,顺着喉咙滑下去。
“咸菜不错。”
“刘叔自己腌的,放了三年。”
沈念清拉开旁边的另一把藤椅,坐下。
把那摞蓝色文件夹放在膝盖上。
拧开钢笔帽。
翻开第一页。
纸张翻动,哗啦一声。
陈时渡喝了一口粥,看了一眼文件封皮。
“沈氏集团下个季度的航运报表?”
“嗯,南洋那边有两条货轮改道了,要重新批预算。”
“这都初十了,沈行舟不干活,全推给你?”
“大哥白天跟凯文吵了四个钟头,嗓子哑了,刚喝了胖大海睡下。”
沈念清低着头,钢笔尖在纸面上划过,签下自己的名字。
字迹工整。
“再说,婚礼前把这批文件清完,十五之后,我好休婚假。”
陈时渡舀了一勺酱瓜。
咔嚓,咔嚓。
脆响在阳台上格外清晰。
“休多久?”
“半年。”
沈念清翻过一页纸。
“爸说了,半年之内谁敢拿公司的事烦我,他就扣谁的年终奖。”
陈时渡把碗底最后一口粥喝干净。
放下碗,拿纸巾擦了擦嘴。
“半年够了。”
他拿起桌上的红铅笔,在手心里转了一圈。
“等办完婚事,我带你去趟昆仑山。”
沈念清签字的动作停了一下。
抬起眼皮看他。
“去那儿度蜜月?”
“顺道拆几座破塔。”
陈时渡指了指地图最西端。
“拆完了,往南走就是天池,那边雪景好,人少。”
“冷不冷?”
“有织星绫,冻不着你。”
“行,那我明天让星落给我买两件厚羽绒服备着。”
沈念清低下头,继续看第二份文件。
没有问那几座塔里有什么。
也没有问那一簸箕带血的碎玉片是谁送来的。
风吹过香樟树梢。
树影在两人脚边晃动。
陈时渡靠回藤椅背上,重新拿起一份天枢送来的黄皮电报。
纸张粗糙。
上面是东北摩天岭的战损统计。
一个看电报。
一个批报表。
谁也没再说话。
只有钢笔尖划过A4纸的沙沙声,和电报纸翻页的脆响。
墙角爬上来一只绿色的小草虫,停在阳台栏杆上,晃着两根触须。
远处草坪上,大禹雍州鼎又嗡鸣了一声。
鼎身上的金光顺着地脉流淌,把百里外的夜色照亮了一瞬。
过了半个钟头。
沈念清合上最后一份文件夹。
揉了揉发酸的右手腕。
手腕上的新红绳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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