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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征大宛之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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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4章 征大宛之议 (第2/3页)

  武帝的手指从舆图上移开,落在御案上。他看着秋苹,目光中有一丝了然。他似乎已经猜到她要说什么。

    “说吧。”

    秋苹深吸一口气,说:“陛下要征大宛,是为了几匹汗血马。万里远征,耗费钱粮无数,数万将士埋骨异域,只为几匹马。臣以为,不值得。”

    宣室殿里安静了一瞬。

    武帝看着秋苹。他的目光没有发怒,也没有意外。他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看一个说了他早就知道的话的人。然后他开口了。

    “秋苹,”他说,声音不高,但很沉,“你以为朕是为马?”

    秋苹看着他。

    武帝站起来,走到舆图前。他的手指沿着从长安到大宛的那条朱笔路线缓缓移动,从长安到河西,从河西到玉门,从玉门到大宛。他的手指停在大宛的位置上,那个用朱笔圈起来的圈里。

    “朕要汗血马,没错。”他说,“可朕不只是要马。朕要的是大宛。是大宛背后的西域诸国。是丝绸之路。是让西域所有国家都知道,大汉的天威不可犯。”

    他转过身,看着秋苹。他的目光中有一种灼灼的东西,像是燃烧的火焰。

    “秋苹,你知道大宛在什么地方吗?它在万里之外。它离长安,比匈奴还远。朕的使者到了大宛,大宛国王杀了他们,抢了他们的财物。如果朕不闻不问,西域诸国会怎么看?他们会觉得,大汉不过如此,杀了大汉的使者,大汉也不敢怎么样。那丝绸之路就断了,朕花了十几年打通的西域,就白通了。”

    他顿了顿,又说:“朕不是为马。朕是要让西域诸国知道,顺汉者昌,逆汉者亡。”

    秋苹站在御案前,听着这些话。她看着武帝的脸,看着那双燃烧的眼睛,看着那里面那种她太过熟悉的东西,执念。那种执念,她在封禅那年见过,在昆明池那年见过,在卫青病重时他深夜独坐宣室殿时也见过。那种执念,是她劝不动的。她早就知道。可她还是来了。她还是想说。

    “陛下,”她说,“臣知道陛下要立威。可万里远征,数万将士,他们的命也是命。他们也有父母妻儿,也有等着他们回家的亲人。他们埋骨异域,换回来的只是几匹马,或者几个西域小国的臣服。这值得吗?”

    武帝沉默了一瞬。他看着秋苹,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然后他走回御案后面,坐下来,拿起一卷奏章,翻开。

    “秋苹,”他说,声音低了些,“朕知道你心善。可有些事,不是心善就能办的。朕是大汉的皇帝。朕要为这个天下负责。朕要让大汉的威名传遍四方,要让四方夷狄不敢犯边。如果朕不做这件事,后人会怎么说?他们会说,刘彻是个软弱的皇帝,别人杀了他的使者,他都不敢出兵。”

    他抬起头,看着秋苹:“你回去吧。准备医卫的事。朕意已决。”

    秋苹站在那里,没有动。她看着武帝,看着他握着奏章的手指,看着他鬓角的白发,看着他眼角的细纹。她想起卫青临终时那双沉沉的、恳求的眼睛。她想起她说“臣答应您”。可此刻,她劝不动他。她劝不动这个五十一岁的帝王,劝不动这个要为天下立威的皇帝。她的声音太小了。她的力量太小了。

    “陛下,”她最后说了一句,“臣会准备医卫。臣会尽力让那些远征的将士少受些苦。可臣还是要说,那些将士的命,不应该只换回几匹马。”

    说完,她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宣室殿。

    殿外的阳光很亮,照在未央宫的石阶上,晃得她眼睛发酸。她站在石阶上,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秋风吹过来,带着宫墙外桂花的香气。她想起昨天阿朱给她煮的那碗长寿面。她想起昨夜对月许的愿,愿刘彻少些杀戮、多些安宁。她想起她自嘲的笑,历史早写定了。

    她苦笑了一下。历史早写定了。她早就知道。可她今天还是去了,还是说了。她说了她想说的话。虽然武帝没有听进去,可她还是说了。这大概就是她在这个时代的位置,一个说真话的人,一个医者,一个在帝王耳边说着他不想听的话的人。

    她回到太医署,坐下来,拿起笔,继续算药材。她的手很稳,笔尖在帛书上沙沙地写着。她要备的金创药是往年的三倍,避瘟散是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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