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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潮落捉鳖,账后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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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6章 潮落捉鳖,账后有人 (第1/3页)

    火把灭,四下只剩水声。

    沈水生跳了船,踩着礁脊往乱礁盘深处摸。

    周美玲没点火把。她闭眼听了三息,反手拽住秦川往左绕。

    “他在走响水路。”她压着嗓子,“踩一步,底下响一步。急逃的人不懂,响水的礁,下面是空的,一脚踏塌就栽进去。”

    “你懂?”

    “我八岁在这片礁上摔断过胳膊。”周美玲说,“哪块石头在哪,我闭眼都画得出来。”

    秦川不追人,追潮。

    他让孙满仓把外海的锚船往里收了半链,又叫二管事在东口点起仅剩的两支火把,火堆架高,远远看像一小队人马。

    西口,无火,无船,路看着最宽敞。

    实际那是退潮最急的抽水口。人踩进水道,潮水会推着人往滩上带,越游越浅。

    秦川蹲在礁脊后头,心里盘账:沈水生不是赶海人,他挑黄昏退潮,以为礁露出来是路。可退大潮的礁盘,礁是刀,泥是嘴。他进得来,出不去。

    果然,水声一响。

    沈水生下水了。呛了两口,被流推着在礁脊间打转,最后半截身子陷进礁根的泥沼里。赶海人挖蛏子最爱的那种泥,越挣越深。

    周美玲踩着熟礁,几步过去,一把攥住他手腕。

    攥的手势,和昨晚那人在滩上攥她的一模一样。

    “昨晚你攥我。”她把人往泥里按了半寸,“这回换我攥你。”

    押回礁盘高点,就着月光审。

    沈水生咬死走私,别的全不认。嘴硬得很,一个字往外挤半个。

    老者走过来,蹲下,和他脸对脸。

    不骂。

    只慢慢说了一句:“十年了,我替你记着日子呢。每月初一,我托人捎的字条,你一张都没敢烧。”

    沈水生的脸当场灰了。

    字条他攒了十年。他数着日子,比谁都清楚这笔账没完。

    撑了没半炷香,他松口了,一开口就是保命的话:“抓住我没用。四号船那笔账,不是我一个人的。那年船上十一个人,多的那个不是货,是人,是上头派来验货的。他还活着,还在收货。”

    满场一静。

    二管事失声:“还活着?!”

    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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