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潮顶换人,哨响认亲 (第1/3页)
午时前一刻,潮头顶到了最高。
秦川分了两路人。孙氏兄弟盯内湾那条修补船,他带周美玲驾舢板出湾,迎真船。
临走前,他把许文静和林秋月留在滩上。撂给许文静一句话:“账在你眼里,人在我手里,谁也丢不了。”
许文静咳了两声,把闰月暗账塞进贴身衣袋,按了按。“丢了账,我跟你没完。”
“丢不了。”秦川心里补了半句,账丢了,你第一件事不是跟我没完,是自己先跳海捞去。
舢板出去二里水,真船到了。船头站个老者,隔着水喊验号。
秦川吹了三短。
对面静了半晌,静得能听见船板渗水。然后一句压得极低的话飘过来:
“三短是死号。给死人收账才吹的。活人接头,两短一长。”
秦川后颈一凉。
沈水生。连生死号都给他埋了坑。刚才那三短要是吹对了规矩,这船掉头就走,他连人影都摸不着。
面不能变。他当场改口,嗓子里压出点不耐烦:“老点灯的去年冬天换了规矩。你不知道?说明你三个月没来过。”
对面没接话。船却慢下来了,往这边靠。
吓住他了。秦川心里落下一块。三个月没来,怕的就是被人知道自己断了线。
老者还要验手印,验“沈先生”的。这个秦川早有准备。提审那天他留了心,用印泥拓过沈水生的右手掌,就折在怀里。此刻按在货单上,递过去。
老者凑着煤油灯看了三遍。看了三遍才摆手放行。
秦川盯着那三遍,心里冷笑。假手印糊弄人,糊弄的不是眼睛,是心虚。他怕自己三个月没来这件事露馅,比怕手印假多了。
船上下来接头的正主。
佝偻一个老头,背着手,走路先外后内,左肩塌着。
秦川认得这张脸。
哑叔。码头上补了半辈子船的哑叔。白天还蹲在滩边帮人缝帆,谁家船底漏了都喊他。
心里翻江倒海。秦川脸上没动。原来问过潮水、绕过冷库门口的,是这么一张谁都不会防的脸。
哑叔没接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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