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舵回旧滩,灯打收网 (第2/3页)
“我眼睛能看。”
行,能看就看。
半个时辰后,她指尖停住了。
“香烛纸马,八百块。名目是白的,钱是修船的。”她把那一页转过来,“画押只有半枚指印。”
秦川凑过去。
半枚指印,齐齐断在小指的位置。
他把这一页和灯塔里记的那半截印子并排放在油灯底下。
左边账上的,右边玻璃上的。
严丝合缝。
“账是死的。”秦川说,“画押的人是活的。二十年了,他一直在账本里,就是没露过全脸。”
周美玲没闲着,又从账里抠出一笔,声音都变了:“凿船前一个月。配钥匙,两把,六角。”
灯塔的钥匙,全村一把,在守塔人手里。
第二把配给谁,账上没写。
可钥匙配出去二十年,塔里机关的棉芯是新换的。
秦川盯着“六角”两个字。有人,上个月,刚进过塔。
许文静还要接着翻。秦川这回没商量,直接把账本抽走一半压到屁股底下。
“账跑不了。人得睡。”
炭盆往她那边挪。灶上煨着姜糖。他又摸黑下了趟滩,挖回来一捧鲜蛏,埋进炭灰里焐熟,扒开壳,一个个递过去。
许文静吃了三个, fourth个刚要接,又缩回去:“利钱我自己讨。”
门口,林秋月和周美玲对潮表,听见这句,俩人不约而同撇嘴。
“讨债的又多一个。”
白天,滩上热闹。
孙氏兄弟领着村民赶海,蛏竿一根根插下去——插哪儿,是林秋月按潮线算好的。明面是蛏竿,底下是暗桩。
赵老蔫推着收购站的板车收货,车斗底下压着挠钩和渔网。老头收货收得哼哼唧唧,账记得比谁都清楚。
整个村滩,明面是生计。底下是口袋。
趁低潮,秦川和林秋月摸到老船坞外侧,要在沉船口下暗网。
到了地方,俩人都停住了。
海底的淤泥,被人先挖动了。
挖口新鲜,边沿挂着没化透的冰碴。
林秋月捻了一撮泥,指头搓了搓:“不超过一天。有人抢在最大潮之前,把船里最要紧的东西,先起走了。”
秦川蹲在泥里没动。心里盘账:咱们算别人,别人也算咱们。而且比咱们早一步。
回去的路上,又一个坏消息等着。
板车上那个杀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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