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5 章 戈壁设伏,劫掠渐绝 (第1/3页)
每年夏天,玉门关外的戈壁,就热闹起来。
热闹的不是商队——商队走的是官道。热闹的,是戈壁上的野道。北狄的小股马队,趁着夏秋两季,草肥马壮,从草原的边角摸出来,专挑野道上的商队、车队下手。他们打了就跑,抢了就走,等水师——不,等边关的骑营追出来,他们已经钻进戈壁,没了影。
"打了就跑,"宁王在玉门关的城楼上,对骑营的游击将军道,"是北狄马队的老本行。他们的马快,跑熟了戈壁的道。骑营追出去,追不上,还容易中了他们的伏。"
"王爷,"骑营的游击将军,姓薛,是个晒得黝黑的汉子,"追不上,就不追了。咱们换个打法:不追,堵。"
"堵?"
"堵。"薛将军道,"北狄的马队,出来劫掠,总要踩熟路。戈壁上的野道,就那么几条:青石沟、野狼谷、干河床。他们在道上跑,咱们就在道上埋伏。他们不来,埋伏白设;他们一来,就撞进网里。"
"可他们打了就跑,"宁王道,"换个道,不就绕开了?"
"换道?"薛将军道,"戈壁上的道,不是想换就能换的。野道,要有水。马队跑一天,人喝水、马喝水,总要停在水洼边。水洼,是戈壁上的活眼。咱们的埋伏,就设在水洼边——他们停不停,由不得他们。"
宁王听完,想了想,道:"这法子,试一夏。"
机动骑营,分了四路,在戈壁的野道上,设了伏。
头一路,埋伏在青石沟的水洼边。青石沟的水洼,是北狄马队歇脚的老地方。骑营的将士,挖了陷马坑,铺上干草,又在水洼边,撒了一层细沙。
"细沙?"有什长不解,"将军,撒沙做什么?"
"留脚印。"薛将军道,"马队来不来,看沙。沙上有马蹄印,就是马队来过;沙上干净,就是没人。埋伏的将士,不必盯着水洼,只看沙。"
第二路,埋伏在野狼谷的谷口。谷口窄,两壁高,马队进谷,必走谷口。骑营在谷口两壁,藏了两队弩手,又用碎石,堆了两道矮墙。
"矮墙?"有校尉道,"将军,矮墙挡不住马队冲锋。"
"不挡冲锋,"薛将军道,"挡退路。马队进了谷,矮墙一堵,他们想退,退不出去。进退两难,就是瓮中捉鳖。"
第三路,埋伏在干河床的拐弯处。干河床的拐弯,视野窄,马队拐弯时,看不清前面的路。骑营在拐弯处,挖了一道壕沟,沟上盖着苇席,苇席上,撒了沙。
"壕沟?"有骑兵道,"马队撞上壕沟,马失前蹄,就乱了。"
"乱了,就好打。"薛将军道。
第四路,没有设伏。第四路,是游骑,在戈壁上,一圈一圈地巡。他们不埋伏,只盯着:哪儿有马蹄印,哪儿有马粪,哪儿有篝火灰——戈壁上的动静,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游骑,"薛将军道,"是伏的耳朵。伏,设得再好,也要知道敌人在哪。游骑探明方向,伏才能收网。"
夏伏设了一个月,青石沟的细沙上,头一回,出现了马蹄印。
"马蹄印!"埋伏的什长,趴在水洼边的沙丘后,压着嗓子,对同伴道,"一、二、三……十七骑!"
"十七骑,"同伴道,"小股。放进来,还是现在打?"
"放进来。"什长道,"等他们歇水,人困马乏,再收网。"
十七骑的马队,进了青石沟。他们果然停在水洼边,人喝水,马饮水,散了一地。埋伏的骑营,等他们歇了半炷香,一声锣响,从沙丘后,翻身上马,四面合围。
"有伏!"马队的头目,扔下水囊,翻身上马,就要突围。
可晚了。陷马坑在前,骑兵在后,水洼三面,都是骑营的人。十七骑,被围在当中,跑不出去,只好举了刀。
"降,还是不降?"什长策马喊道。
马队的头目,看看四周,把刀扔在了地上。
"头一网,"什长下马,捆着俘虏,道,"十七骑,一骑没跑。"
青石沟的伏,收网了。野狼谷的伏,也开张了。
北狄的马队,在青石沟吃了亏,换了条道,走野狼谷。他们以为野狼谷的谷口,看着敞亮,好跑马。可他们刚进谷,谷口两壁的弩手,一声令下,弩箭如雨。
"退!"马队的头目,调转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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