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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暗人初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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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 暗人初现 (第2/3页)

脸。脸这个东西,要天天用,用旧了,就长在自己脸上了。

    甜头是慢慢咂出来的。

    先是户口。农村户口迁进成都,儿子赵思远落了城镇户,上学不用再交借读费。办事那天,派出所的民警看了看她的工作证,啪,盖章,前后五分钟。她捏着新户口簿走出派出所,站在太阳底下,想起十几年前,她为了一张去省城的介绍信,要托尹三三,欠人情,还要被盘问半天。

    一个章,五分钟。

    然后是房子。厅里分房,论资排辈轮不到她,但有一间腾出来的单身宿舍,主任“顺手”给了她:苏老师一个人带娃儿,困难嘛。房子不大,比她自己买的那套差远了,她没去住,转手把钥匙借给了办公室一个刚结婚没房的小年轻。小年轻感激得不行,逢人就说苏老师仗义。

    她不亏。房子让出去,人情收回来。这笔账,她算得清。

    最让她心惊的,是另一件事。

    有一回,楼下有个企业的人来找关系,想批个啥子手续,托人托到了她头上。她一个管档案的,能批啥子?可人家不管,人家只晓得“苏老师是师厅长的人”,塞给她一个信封,厚得吓人。她把信封推回去,推了三次,人家硬塞。最后她站起来,把信封搁在窗台上,说:“你再不收回去,我交到纪委去。”

    那人讪讪地走了。

    晚上她失眠了。不是吓的,是想的。

    她躺在黑暗里,一遍一遍地想白天那个信封。那么厚,得有好几千。她要收,就收得神不知鬼不觉,档案室的门一关,天知地知。她忽然坐起来,出了一身冷汗。

    不是怕事。是怕她自己——她想收。

    她,苏春棠,那个在雷家坝把每个工分都记在本子上的苏春棠,那个骂雷老虎“黑心烂肺”的苏春棠,刚才,坐在办公桌前,对着一个信封,心动了。

    原来权力这个东西,不是给你甜头的。是给你看甜头的。看久了,你就要伸手。

    她下床,拉开灯,把箱底的账本翻出来,在新的一页上写:

    “今天,一个信封。没收。记一笔:欠自己一次。”

    写完,笔顿了顿,又添一句:

    “不晓得下次,还记不记得起记账。”

    四月里,王桂兰来了一趟成都。

    娘老了,头发白了大半,背也驼了。她给苏春棠背了一背篼土货:腊肉,豆瓣,干豇豆。娘儿两个坐在屋里说话,赵思远趴在婆婆膝盖上耍。

    说到村里的新闻,王桂兰掰着指头:哪个屋头接媳妇了,哪个老辈子走了,苏小生的娃儿上小学了——说到半截,她忽然想起啥子,压低声音:

    “对了,春棠,雷家坝那边,出了个怪事。”

    苏春棠正在择豇豆,手没停:“啥子事?”

    “雷家坝有个光棍,耳朵缺了半只,杀过年猪打短工的,你也认不到。前阵子喝了猫尿,跑到雷老太婆屋门口闹,说他堂哥死得蹊跷,说他‘晓得内情’,要雷家拿二百块钱封口。”王桂兰撇撇嘴,“雷老太婆拿起扫帚把他打出来了,打得满坝子跑。老太婆骂:‘我儿是酒喝多了摔死的,你胡扯啥子!你再胡扯,我报公社——哦,报镇上!’”

    “后来呢?”苏春棠问。声音很平。择豇豆的手,很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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