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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又见飞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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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 又见飞刀 (第2/3页)

从燃香漂浮的青烟之中,定位出一对双魂虚影,然后以香火引渡、朱砂镇形,将两只游离多年的东西尽数收拢、拘聚于香坛旁摆放的葫芦当中。

    最后掐诀念安魂咒,以阳宅正气化散宿怨,送双游魂离宅归寂……

    整套术法只为收灵安宅、平复人心,仅仅根除家中梦魇阴缠之苦,丝毫干预不到碎窗的怪事,两件因果,泾渭分明

    事必,李玉涛走出屋子,抬眼望向窗外漫天阴云、绵绵细雨,实际已然心中通透。

    “上天助我,这事……今天做个了结吧。”

    至此,他不再勘验宅煞,在院子里的雨中,用六爻测卦,确定了几个时辰,看着这两个时辰,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低语道:“你会出现!几点我都知道”。而后抬头望天,发现屋后的阴云更密布,天色更阴暗,于是就向人家道了别。说道:“今儿天太晚了,我在这里收了这两个东西,先行告辞。你们先看看今天晚上还会不会再出问题。我想了想,收回刚才的话,这事还真有可能是我葫芦里的东西造成的,如果今晚玻璃没再碎,那就是问题已经解决了。如果又碎了,那你们打电话,我改天再来。”他晃了晃手里的葫芦说。随即转身出门,隐入村外雨雾

    一家人目送他离开,面面相嘘,心里忐忑减了少许,但看着雨色,远未平复。

    “行行行,呵呵,您操作了一通,我们也没看懂,没功劳也有苦劳李老师,呵呵,我坚信是有效的呵呵,这是酬劳,只多不少呵呵。”这是企业家留给李玉涛的最后一句话。

    小雨窈窕,却似乎寂静无声。

    李玉涛走后,一直到时至傍晚,天色彻底沉暗,冷风卷着雨丝扫过屋后的田垄。

    一道清瘦单薄的少年身影,从远处田埂缓步走出。

    少年不过十六七岁,身形瘦弱,眉眼藏着与年龄不符的阴郁与隐忍。他站在百米开外的荒草间,抬眼望向那栋灯火通明的别墅,眼底压着沉沉的、化不开的恨意。

    晚风细雨里,少年抬手,两道寒光自掌心疾射而出,划破濛濛雨雾。

    百米之距,无声无息。

    两声极轻的脆响几乎同时落下,别墅后院的落地玻璃瞬间蛛网开裂,轰然碎落一地。

    少年掷刀即走,转身就要隐入夜色田埂。

    可下一瞬,一只沉稳有力的大手,精准扣住了他的后领。

    李玉涛不知何时近身,静静立在他身后,将他牢牢按住。

    少年浑身一僵,浑身的恨意、隐忍、倔强,在这一刻轰然崩塌,单薄的身子微微颤抖,却一言不发。

    案情水落石出,人赃……无赃。

    依旧没有任何凶器。

    无人知晓少年的手法,无人破解无痕碎窗的诡秘。

    唯有李玉涛心知肚明。

    他没有直接揭穿少年,也没有将这个苦命少年交给村委与派出所。

    深夜,月色清冷,田间晚风微凉。

    片刻之后,李玉涛松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抚情绪,而后陪着少年走在空旷的乡野田埂上,四周虫声寂静。

    一路沉默,直到此刻,李玉涛才轻轻开口,声音温和通透,点破了缠绕所有人半年的终极谜底。

    “小兄弟,回去把你冰箱里冻着的东西,全部丢掉吧。”

    短短一句话。

    少年猛地抬头,眼底写满错愕与慌乱。

    积压多年的委屈、恨意、无助,瞬间涌上眼眶。

    “我可以不揭发你,但是,你要告诉我实情,我才能保你。”

    事情原委……

    这半年来所有诡异碎窗案,显然都是出自他手。

    显然,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

    少年的心里,藏着一段深埋多年、无人知晓的家破人亡。

    数年之前,村里有个生意人,领着杂技团,全国巡演,勤恳本分,踏实营生,攒下百万家业,日子安稳和睦。

    可彼时穷困潦倒、一无所有的现任企业家,在山东遇到了貌美的生意人妻子,于是开始刻意攀附亲近,暗中勾引,最终还真让他得了手,二人开始私下串通,狼狈为奸。

    他们偷偷转移、掏空男人毕生积攒的所有周转资金与家底,毁掉所有账目证据。

    老实人本分守信,私人马戏团那几年不能干了,他带领村民搞蔬菜大棚,东窗事发之时几乎是一夜之间被釜底抽薪,瞬间变得负债累累、家底尽空,被四面八方的债主逼得走投无路,百口莫辩,含冤受辱,最终在绝望之中,悬梁自尽。

    丈夫惨死之后,那无脑背弃的妻子,带着卷走的家产,彻底改嫁,成了如今风光体面的企业家夫人。

    企业家靠着这笔带血的黑金,完成原始积累,步步做大,成了人人敬重的乡贤善人。

    而那个含冤自缢的可怜人,留下一双年幼的儿女。

    眼前这个少年,就是当年亲眼目睹一切的小儿子。

    那年他年纪尚幼,却清清楚楚记得父亲绝望的眼泪、冰冷的遗体,记得母亲背弃家庭的冷漠,记得仇人风光崛起的模样。

    年岁渐长,真相在他心里扎根、发酵,化作滔天恨意。

    他无数次想要讨回公道,想要揭发真相,可他太清醒,也太聪明。

    他无权、无势、无钱、无人脉,只是一个普通乡下少年。

    对方是深耕乡里、名声显赫、人脉盘根错节的企业家、慈善乡贤。

    旧案年代久远,证据早已被尽数销毁。

    他若贸然举报,人微言轻,无人相信。

    他若动手伤人,以身犯法,最终只会葬送自己的一生,仇人依旧安然无恙、风光度日。

    他心智尚浅,恨意滔天,却极致理智。

    他恨得彻夜难眠,却绝不肯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

    他只想报复,只想让这个靠着人命与血泪发家、披着善人皮囊的仇人,不得安宁。

    他的报复从来不求伤人夺命,不求身败名裂。

    他的执念简单又执拗:

    你现如今常行善积德、实际是想花钱赎罪,求一个心安理得、夜夜安枕。

    我便让你夜夜无宁、岁岁难安。

    你想洗白罪孽安稳度日,我便打碎你所有的安稳。

    这少年琢磨了无数日夜,从电视零碎片段里摸索方法,用自制粘土模具,在冰箱里冻出薄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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