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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搞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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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八章 搞钱 (第3/3页)



    第二个办法是废品。

    这年头旧铁、废铜、酒瓶、牙膏皮都有人收,钟源上一世小时候也捡过。

    两个孩子沿村里转了一圈,才发现这门生意比黄鳝还成熟——村口三天两头就有人骑着三轮车来收。

    “收破烂喽——”

    一嗓子能从村东喊到村西。

    谁家有两个酒瓶、一块废铁,早就攒着卖了。

    他们真要挣钱,只能自己去捡。

    刘小军在路边翻出半截锈铁丝,问:“这个值多少?”

    钟源估摸了一下。

    “可能一分钱都不值。”

    刘小军扔了。

    又走一会儿,看见一只破胶鞋。

    “这个呢?”

    “你自己穿吧。”

    “我脚也没烂。”

    两个人转到太阳快落山,真正能卖的东西还装不满半只化肥袋。

    第二天他们又想到了帮人干活。

    这听起来最靠谱。

    农村一年到头就没有闲的时候。

    掰玉米、拔花生、割草、挑东西,哪样不缺人?

    可真正问起来,又不是那么回事。

    邻居听说两个孩子想干活挣钱,先笑。

    “你们能干什么?”

    刘小军很不服。

    “我什么都能干。”

    “那帮我把猪圈铲了。”

    刘小军脸顿时垮下来。

    就算真干,一下午给两毛三毛,人家都觉得已经够照顾孩子了。

    农村最不缺的就是力气。

    大人一天干到黑都未必觉得自己的工值多少钱,两个十二岁的孩子更卖不上价。

    到了晚上,两个人蹲在村口石墩上,第一次觉得十八块五真不是个小数字。

    刘小军捡了颗石子扔出去。

    “挣钱怎么这么难。”

    钟源笑了。

    “你不是准备去广东一个月挣两百多?”

    “广东跟这儿能一样?”

    “怎么不一样?”

    刘小军答不上来。

    他以前只听二叔说一个月多少钱,从来没想过那钱到底怎么来的。

    安静了一会儿,他又问:“要不我还是去广东?”

    “再想想,别泄气。”

    事情暂时没想出办法,学校还是得去。

    严老师也没因为刘小军星期一没交钱就赶他。第二天见他来了,只看了一眼他额头上的伤,什么都没问。

    到收学杂费的时候,刘小军把头压得很低,诺诺的说‘家里还没凑齐’。

    严老师在名单上停了一下。

    “家里有困难?”

    刘小军没说话了。

    “那过两天再说吧。”

    然后就过去了。

    全班还有十来个人没交,刘小军不是唯一一个。

    可这并没让他轻松多少,反而一到下课,更积极地找钟源。

    “今天想到什么主意没?”

    “没有。”

    “你怎么天天都没有?”

    “那你有主意?”

    “没有。”

    两个人谁也嫌弃不了谁。

    到了星期六,他们索性把范围扩大到了镇上。

    早上赶完作业,十点多钟出门。

    镇上比村里机会多一些,可同样轮不到他们。

    饭馆洗碗?

    老板娘看了他们一眼。

    “你们两个还没灶台高。”

    帮人卸货?

    供销社门口正有人搬化肥,一百斤一袋,钟源看一眼就放弃了。

    刘小军还不服,试着抱了一下,袋子没动,自己差点摔上去。

    替人看摊?

    人家为什么要把钱和货交给两个不认识的孩子?

    送东西,倒是有人愿意让他们跑腿。

    从街头送到街尾,一毛。

    来回跑了两趟,刘小军拿着两毛钱,还挺高兴。

    “这不是挣到了?也不难嘛。”

    钟源算算。

    “照这个速度,你再得跑一百八十趟。”

    刘小军脸上的笑没了。

    镇里走完,他们开始往更远的地方想。

    星期天一早,两个人坐上了去县城的班车。

    车票是钟源先垫的。他修冰箱赚的十块钱,母亲当晚就做了碗炒鸡蛋做奖励,还给了他三块当零花。

    刘小军从上车就开始心疼,隔一会儿便问一句:“今天要是挣不到钱,车票怎么算?”

    “算投资。”

    “什么投资?”

    “就是先花钱,后挣钱。”

    “那要是后面没挣着呢?”

    “叫亏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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