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噬界兽的寄生印记 (第2/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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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了它,等于弃了大道;废了它,以后再不能改运、救人。可若留着,玄烬就会被一直吸,直到变成石头,成了这片天地的祭品。
她闭眼,想起一百年前那个晚上——
下着雪,悬崖边,一盏灯。
她跪在凌虚子面前,接过这支笔。那时她还不叫阿芜,也没那么多执念。她是被丢在寒渊边的孩子,是他带回山门,教她看星、认命格、写命运。
“你本来没有命格,那就自己写。”他说,“但记住,每改一次命,就有反噬;每逆一次天道,就要还因果。”
她当时不懂。
后来她头回帮凡人续命,那人三天后被雷劈死;第二次救师兄,人活了,却疯了,整天喊“命不该我”;第三次……她救的人,是玄烬。
那夜天上流血雨,九座山崩。她写下“不死”二字时,心里头一回感到那种闷和痛。
原来从那时起,就已经错了。
凌虚子早知她会这样。他给笔,教法术,让她长大,其实只要她当一颗棋子——用她的手养噬界兽,用她的命牵住玄烬的心,用他们的纠缠推着命运走到结局。
她睁眼,眼里没犹豫了。
笔尖刺进眉心那瞬,整个天地猛地一震!
不是打雷,也不是地震,是更深的东西被触动了,像命运本身在哭。银白剑意立刻冲下来,比之前更强,带凌虚子的怒意,像千军万马杀来,直冲她意识。
她不躲,也不挡。
任那剑意穿过她,撕碎她,碾成粉末。
但在彻底没前,她完成了最后一笔。
这一笔不在纸上,也不在命格台上,而是在她命核上。
她拿自己的魂当墨,拿痛当引,用司命笔画出一道逆符——断契·归源。
契约有两种:一种是人和人之间的约定,另一种是修士和法宝之间的血的联系。
她斩的,是第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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