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3 章:大连 (第3/3页)
林书白把画卷凑近,看见角落一行极小字迹。
北海公园,1974 年,老陈第一次去黄河。
“1974 年,陈叔才二十岁。” 林书白指尖微微发抖。
秦昭比老陈年长二十岁,1974 年已是五十多岁的游方画师,当年在北海公园遇见年轻的陈守安。他一辈子描摹禁忌、守禁人、黄河与巨门,将最重要的画卷藏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
“爸,你认识原本的韩泗吗?”
长久的沉默,窗外月亮悄然移动半寸。
“认识。五十年前,风陵渡,我、他、李崇山、秦昭,我们四个人一同进门。”
“门里,你们看见了什么?”
林书白抬起手,掌心残留一道极淡的暗金色印记。“韩泗,被种下了。”
“禁忌之种并非只有一颗。” 林书白声音发颤,压在心底五十年的秘密终于吐露,“禹把种子拆分十二份,当年十二名金页守禁人,每人身上都被种下一枚。大部分人的种子,在大门关闭之后自行消解。唯有韩泗体内那枚,生根长进了他的禁忌之书。”
种子扎根进禁忌之书,韩泗本身,就成了禹的容器。禹打碎源,惧怕完整的源反过来掌控自己;可碎裂之后,自身也不再完整,需要容器,收集散落碎片。不是融合,是寄生。
“老陈体内,也有?”
“有。但他用血契、纹身,用尽一切办法封印。脚底刻印的禁忌真名,不是真名,是封印。他穷尽一生四处奔走,将种子踩在脚下,不让它生根发芽。”
“为什么韩泗的种子发芽,老陈的没有?”
“因为在门里,韩泗答应了禹一件事。”
林书白的声音颤抖。
“禹许诺:我给你重来一次的机会。你帮我集齐十二颗种子,我让你见到你最想见的人。”
韩泗想要见的人。林北辰想起风陵渡丙层河图洛书的幻象,黄河岸边,一道女子背影。
“韩泗想见的是谁?”
林书白望向他,眼底深处,有巨大的暗流翻涌,如同深海巨兽缓缓转身。
“韩泗想见的,是你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