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回雁关 (第2/3页)
名死士接连倒地,咽喉各有一点细如针眼的血洞,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雪姨一掌拍飞一个想砍马腿的杀手,顺势反手一抓,将另一人掼在石壁上,闷哼一声,昏死过去。
“都住手!”赵承阳低喝,刀尖微压,头领喉间渗出细血,“四皇子的人,还是另有其主?”
头领惨笑一声,牙齿一动,一股黑血自嘴角涌出,转眼气绝,牙槽里藏着毒囊。其余死士见头领身死,发一声喊,便要四散逃窜。密林深处忽然杀出一队麻衣短打的人,正是那队扮作行商的龙骧骑精锐,反手合围,将残敌尽数剿灭,只留了两个活口按在地上。
为首的队长单膝跪地:“统领,战统领吩咐过,路上若有不开眼的,一个不留。这两个活口,末将带回大营审问。”
“嗯。”赵承阳收刀入鞘,看了一眼满地尸首,“留两个人看着,报与战云铮。其余跟上。”
他翻身上马,仿佛方才只是随手拂落了几片落叶。
钱万万跟上来,凑近些,啧了一声:“三个月前,你劈这一刀,自己得先躺三天。如今刀意凝实,收放自如,果真是祸福相依。”
赵承阳没有答话,只是回头望了一眼西境的方向。暮色已经漫上来,山影愈沉,林梢尽头,最后一抹残阳正缓缓坠下。
黄昏时分,官道尽头那道青黑色的山影终于露出了全貌,两山夹峙,一座雄关横亘其间,关楼上的旌旗被晚风吹得猎猎作响。这便是通往中原的关隘,回雁关。
可赵承阳在关下勒住了马。
关隘城头,关外道旁,黑压压站满了人。暮色里看不清面目,只看得见一片片铁甲泛着幽暗的光,一杆杆长枪插在身侧,枪尖连成一片沉默的密林。数千老卒,就那么静静地站着,没有喧哗,没有军乐,只有晚风卷过甲叶的声音。
昨夜文书一到,沈策便点了各营千户留守,自己带了千余自愿请命的老卒,连夜赶了八百里山路,赶在黄昏前堵在这回雁关下。关隘守将认得龙骧骑的旗号,又见是战云铮的亲笔手令,只当没看见,悄悄开了关门。
赵承阳握着缰绳的手,微微收紧。
关门前,沈策一身甲胄,率先迎上来。他身后跟着老李头、傅惊澜、顾砚、高淮,还有无数张被战火刻满了沟壑的面孔。老李头腰间别着那杆旱烟杆,烟锅子还温着,显然是一路没停。
沈策在赵承阳马前三步停住,没有行军礼,只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蓝布包袱,双手捧上:“统领,弟兄们凑的。几块干粮,两瓶伤药,还有一人一枚护身符,不值钱,就是份心意。”
赵承阳没有立刻接。他看着那个包袱,看着包袱角上那枚被磨得发亮的旧铜钱,喉结动了动,终于伸手接过来,掂了掂,声音有些哑:“谁的主意?”
“老李头的。”沈策道,“他说统领打小苦日子过来的,出门在外,不能缺了嚼用。”
老李头被点到名,搓了搓手,咧开嘴想笑,眼角却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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