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一柄刀 (第2/3页)
意也无,只有一片幽深得看不见底的沉静。
“不着急。人都回来了,慢慢找,总能找到的。”
她把窗户关上。
“去跟伙计们说一声,今晚上不管听见什么动静都别出屋,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那中年男人老魏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叶姑娘在窗前站了一会儿,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秋天,有人把一碗汤端到她面前。
那张脸上堆满了笑,说话的声调也是这样温温柔柔的,叫人觉察不出半点异样。
“满满,乖,先喝碗汤暖暖身子。喝了汤,嫡母就送你去个好地方。”
她后来才知道,那“好地方”是什么地方。
是一乘四面遮了黑布的马车,车门从外头锁了,她在里面颠了整整一个月,吃喝拉撒都在轿子里,等被放出来的时候,身上已经臭得令人恶心。
她被送到边关的将军府邸,门口挂着红灯笼,贴着双喜字,她被绑在床上,嘴里塞着布巾,听见外头的人在笑。
她这才知道是嫡母算计自己替嫡姐出嫁了。
嫁给马上就要战死,众叛亲离的将军!
而那夜,有一个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混着酒气,把她整个人碾碎在黑暗里,她甚至没能看清那个人的脸。
......
又很快,是北朔骑兵的马蹄声,是死人堆,是俘虏营,是鞭子抽在背上的火辣辣的疼,是那些个北朔兵把她从泥里拎起来,像拎一只破布袋子一样扔来扔去。
她在那俘虏营里待了整整三个月。
三个月,足够让一个人脱胎换骨。或者说,足够让一个人不成人形。
她被转卖了三次,从军营到马场,从马场到矿山,从一个地狱到另一个地狱。
那些日子里,她学会了很多,比如把所有的眼泪咽回肚子里。
比如在别人还没出手之前就警醒他的意图,更学会了一件事——
心软之人必死无疑。
后来,她遇到了萧绾月。
这位和她同样来自故土的王妃,有一张美艳无双的脸,脸上有一双雪狼般的眼睛。
萧绾月叫奴仆把她从马厩里拖出来,按着她抬起头。
那时等着凌辱她这个低贱的奴隶的贵族就等在身后,没有人觉得这个卑贱的女人可以逃过一劫。
萧绾月端详她片刻,忽然笑了,说:“你可以替我回去。”
她那时还不知道“替”的是什么,回去的是哪。
只被萧绾月藏下,历经种种难以想象的训练。
别人做不到的,她做到了。
...
从那以后,她不再是那个沈家的庶女沈玉圆,不再是那个被人塞进轿子、塞到床上的替死鬼。
她成了萧绾月的一柄刀。
一把藏在袖子里,随时可以割人喉咙的刀。
五年。整整五年。
如今这把刀回来了。
叶释把油灯往桌角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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