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容二爷 (第2/3页)
胆子颇大的。此次参与进去的悬案,失踪之人竟是赵福。瞧着那些证据,赵福十有八九是已死了,只是还未见尸身。”
容堰的脚步终于停下来。他脸上微微矜傲的笑意消失了,很快,逐渐透出一股封在瓷胎里的冰冷。
“赵福死了?”
小厮埋下头:“如今没有音讯传来,咱们府上与赵福向来有联系,若是他有了危险,定然不会不向府中求救。如今看来,只怕十有八九是出了事了。”
容堰不出声片刻。
他道:“查。”
小厮忙道:“是!”
沈家这头,却是一夜没合眼。
王氏好歹止住了哭,亲自去库房提了银两,叫人分头打点狱里的狱卒和京兆府的大人。
沈正清则又去了一趟容府,这回连门都没进去,只得了门子一句“二爷不在,帖子自会转呈”。
他站在容府外,有些尴尬,但也只能打道回府。
回到家,他和王氏对坐灯下,彼此都无话。桌上的茶凉了又热,沈正清的脸上满是疲惫,王氏倒是想说话,张了几次嘴,最后只挤出颤巍巍一句:
“容二爷那里,是不是不会管了?”
沈正清没答。
他脸色难看:“再等等!容二爷答应的事,不会食言。”
“等等等!”王氏忽然又急了,声音尖利起来,又怕外头人听见,死死压着嗓子,“明珠在那种地方,多待一刻都是受罪!若容二爷不管,那便去求王爷!我娘家到底还有些人,若都托出去……”
“你胡说什么?”沈正清冷下脸,“王府是什么地方?我们什么身份?一层层递进去,等到了王爷跟前,黄花菜都凉了,况且未必不是冒犯!眼下只有容堰这条路。他这个人贪财,只要银子给足了,没有办不成的事。你只把银子备好,别自乱阵脚。”
王氏被他一顿喝,更是哭得厉害。
天亮之后,消息还是没来。
沈正清在书房里坐不住,叫王兴去打听。王兴去了半日,回来说容府大门紧闭,容二爷不在。
王氏听完,在房里转了好几圈,最后脱力般坐在榻上,红着眼喃喃:“这容二爷,当真是见死不救……咱们家这些年往他府上送了多少东西,早知如此,还不如养条狗!”
“你闭嘴!”沈正清正端着茶盏,闻言“啪”地把茶盏往案上一顿。
茶水泼出来,他指着王氏:“你知不知道祸从口出?容二爷是什么人?他府上的探子比别家的下人还多,你这句话传出去,明珠出不来倒罢了,咱们一家都得陪进去!”
王氏先是被吓住,随即又委屈得不行:“难道我连话都不能说了吗?我可怜的明珠……”
就在这时,外头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下人飞跑进来,也顾不得行礼,气喘吁吁道:“老爷,夫人,小姐回来了!是容二爷亲自送回来的!”
沈正清和王氏齐齐僵住。
“你说什么?”沈正清先回神,一步跨到门口。
“小姐回来了!已经到了巷子口,容二爷的马车就在前头!门子说,小姐全须全尾的,还换了身干净衣裳,是二爷从牢里把人接出来的!”
王氏“啊”了一声,猛地从榻上跳起来,脸上的泪都顾不得擦,便要往外冲。
沈正清一把拽住她:“慌什么?把脸擦一擦,这个样子怎么见人!”
他到底比王氏沉得住气,一边命丫鬟来替王氏收拾,一边大步往大门外去。
容府的马车已经停在沈家门前。
那马车是清漆乌木的车厢,四角缀着银铃,风过时叮当作响。
车前两个长随都穿着青灰色的短袄,腰系朱红绦带,站得笔管条直。后头还跟着六个人,个个精悍利落。
沈正清刚走到门口,就见车帘被人从里掀开。
一个穿宝蓝袍子的年轻男人弓身下车,那动作轻巧利落,竟没叫旁边的小厮搀扶,自己一脚踩在脚踏上便下了地。
他身量不高,但肩窄腿长,宝蓝色的袍子被风一吹,紧贴在身上,勾勒出瘦削的轮廓。
一张脸生得极俊美,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眉心一点红,像被谁用指尖点了一粒朱砂。
只是那双眼珠比寻常人小些,看人时便带了几分天然的冷淡和审视,像鹰隼悬在半空,冷冷的,不带半点温度。
他身后跟着下车的,正是沈明珠。
她换了身衣裳,头发也重新梳过了,只是脸色还白着,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她缩着肩,像是怕冷,目光游移不定,直到看见沈正清和王氏站在门口,才“哇”地哭出来,踉跄着扑了过去。
“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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