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乱局将起 (第1/3页)
月底转眼即至。
内门考核前一日,杜心瑶没有再来淬武堂。陈默也没有去找她,只是在演武场边角,远远望见她在内门演武场里独处练剑的身影。她的心境,好像比从前稳了几分。
王虎磕着瓜子蹲在一旁,幽幽道:“师兄,你真不去给她加个油?换作别人,这会儿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她壮胆。“
“她不需要。“陈默收回目光,“她练她的,我打我的。“
“你就嘴硬吧。“王虎撇嘴,“明儿她要是抽到个厉害对手,我看你急不急。“
陈默没再理他,转身回了静室。
他并非不担心,只是知道担心无用。杜心瑶的剑道根基比外门多数人都扎实,内门考核的规矩也摆在那里,堂堂正正的比试,凭实力她过得了。真正该防的,从来不是校场上那具铁傀儡,而是校场之外那些伸向兵刃、签筒、评委的暗手。
当夜,陈默照例在静室打坐,将碎骸境一重的根基又过了一遍。骨缝里的火种烧得沉稳,淬过的新骨也一天比一天凝实。他正要收功,门外忽然传来三声极轻的叩门声。
三更半夜,会是谁?
陈默起身拉开静室的门。门外站着一名灰衣弟子,袖口绣着一枚极小的铜铃纹样,是传法堂的人。他递来一只一指长的竹筒,也不多话,转身便消失在夜色里。
竹筒内是一卷薄纸,上面只有一行小字,笔迹端正:
明日内门考核,器物阁晨时换防,甲子号兵刃架空置。
落款处画着一枚小巧的印记,像一片叶脉。陈默看了片刻,将纸条凑到烛火上,看着它蜷成灰烬。
器物阁。甲子号兵刃架。
内门考核的科目里,有一项是兵刃考核,弟子抽签取兵刃,对傀儡试招。甲子号兵刃架空置,意味着明早考核抽到那架兵刃的弟子,手里会没有趁手的兵器。
清灵堂的手脚,伸到了这里。
他们没有直接让杜心瑶落榜,那样太扎眼。他们只是掐掉了她考核里的一环,让她在众目睽睽之下,拿着一柄钝得开不了刃的废铁对傀儡。败了,是技不如人;赢了,也是名声有损。
这招不高明,却阴毒得很。
陈默坐在黑暗里,很久没有说话。
他想起秦老说过的话:清灵堂的刀,递出来就不会只递一刀。北麓矿区的局,扣人的局,如今又添上器物阁的这一手。桩桩件件,全是冲着他来的。
他们不敢当众对杜心瑶下手,怕的是长老院问责上品灵根;可他们敢在考核上做手脚,赌的就是没人会替一个凡骨弟子出头。凡玄宗重根骨、轻凡俗,这样的暗亏,他受了三年。
他受得住,可他不愿让杜心瑶替他受。
秦老说过,柳逐风拿杜心瑶当饵,是要逼他就范。他没料到的是,柳逐风会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使得出来。一个长老,为了对付一个凡骨弟子,竟能低到这种地步。
他没有当场发作,也没有去找任何管事。清灵堂既然能把手伸进器物阁,也必然留好了应对申诉的后手。去闹,只会正中下怀,落一个“凡骨弟子阻挠考核“的话柄。
但他也没有就此睡下。
夜深人静时,陈默换了一身深色短褐,从淬武堂后墙翻出去,绕了大半个时辰,摸到了器物阁外围。他没有靠近,只是在暗处远远观望。果然,器物阁偏门的灯火亮到三更才熄,期间有两道身影抬着一只长匣进出,步伐沉稳,不是普通杂役。
陈默记住了那两道身影的体态,悄无声息地原路退回。
他没有打算当场拆穿,也没有打算把这件事捅到长老院。清灵堂的手脚做得这样熟,宗门上下未必无人知情,只是没人愿为一个外门弟子的考核去得罪一位长老。他能做的,是确认这条消息属实,然后让杜心瑶在不知情的前提下,把这一局赢下来。
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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