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路过人间》反响 (第2/3页)
城。
影评人“周叔看电影”坐在第七排中间。
他是个老资格的独立影评人,以说话刻薄著称,这次他是带着笔记本和红蓝圆珠笔进来的,打定主意要挑刺。
年轻女演员演边缘人群,十个里面有九个在无病呻吟,剩下那一个是面无表情装冷酷,他见得太多了。
放映厅里黑了下来。
大银幕上没有龙标片头常见的宏大配乐,只有一段极度粗糙的风声,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镜头切得很近,直接贴在陈念的后脑勺上。
那是顾溪的背影。
她肩膀耷拉着,穿着松垮臃肿的旧校服,脚下的白球鞋开胶了,用红色的塑料绳绑着,每走一步,鞋底就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沉闷的声响。
周叔手里的圆珠笔悬在笔记本上,没动。
开场五分钟,没有一句台词。
顾溪饰演的陈念回到家,狭窄逼仄的出租屋里,母亲在数落弟弟的辅导班费用,父亲醉醺醺地躺在沙发上剔牙。
陈念低着头贴着墙根走回自己的小隔间,路过餐桌时,她伸手去拿桌上剩下的半个冷馒头。
父亲的拖鞋直接甩了过来,砸在她小腿骨上,发出闷响。
陈念整个人瑟缩了一下,但没叫,也没掉眼泪。
她只是弯腰捡起馒头,拍了拍上面的灰,塞进嘴里大口嚼着,喉咙干涩地上下滑动,硬生生把干冷的生面粉块咽了下去。
那三次吞咽动作,在大银幕的特写下被无限放大。
她的脖颈青筋微微绷起,眼底因为干呕泛起血丝,但脸上一点多余的委屈表情都没有,只有习惯性的麻木。
周叔的呼吸放轻了。
这不是技巧,这是生活浸透到骨头里的本能反应。
演家庭剧,哭天抢地是最容易的,最难的就是这种“逆来顺受的钝感”。
因为只有长期生活在语言和身体暴力下的孩子才知道,任何反抗和哀嚎,换来的只会是加倍的折磨。
银幕上的故事一层层推进。
学校里的霸凌不是那种戏剧化的围殴,而是无处不在的孤立:桌洞里的死老鼠,课本上用圆珠笔画满的污言秽语,体育课上谁也不愿意和她一组的尴尬停顿。
转折点在第四十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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