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你把它毁了? (第3/3页)
在他面前的东西,根本就没有一副完整的身体。
老人见状,立刻撤回按在秦序胸口的手,身子往旁边一偏。
被扣住的那截手腕迅速变薄,连带着半条胳膊都开始从棺纹缝隙里散开,就像当初老虎沟门前那道影子从他手里退走时一样。
秦序没继续跟那截快要散掉的胳膊较劲,左手探进领口,握住贴身戴着的血玉,直接按在了老人手腕上。
老人刚抽开半步,手腕上便贴来一片刺骨的冰凉。
鬼气灌入,玉面上那个残缺的“凶”字骤然亮起。
血光从指缝间溢出来,瞬间将攥着的那截手腕罩在底下。
老人正在往外抽离的身影猛地顿住。
刚才已经薄得快要看不见的袖口,在血光下重新显出了轮廓,那些散开的黑影刚往外滑,便被压了回去,挤在秦序五指之间。
掌心里那股不断滑脱的阻力,一下子变得实在。
秦序立即收紧五指。
老人低头看见那块血玉,脸色骤变,猛地向后抽身。
可手腕仍留在秦序掌心里。
他退得太急,整条胳膊竟被扯得又细又长,肩膀与脖颈也跟着歪向一边,连那张苍老的脸都被拉变了形。
血光却始终压在手腕上,那一截身影再也没能散开。
秦序看明白了。
这老东西刚才一直在舍掉被抓住的部分,想让剩下的身影脱身;
如今血玉压住了这一处,他再往外硬挣,连肩膀都跟着撕开了一道口子。
老人立即止住后退的动作,另一只枯手抬起,径直抓向秦序手里的血玉。
秦序没有给他碰到的机会,扣着他的手腕往下一拧,顺势将人拽了回来。
宽大的黑褂子剧烈晃动,老人被拖得往前一栽,重新落回老樟树下。
秦序压着那截已经变形的手腕,垂眼看他:
“现在能好好站着说话了?”
老人紧盯着他,没有吭声。
秦序胸口那道干瘦的手印正在慢慢消退,按着血玉的手却始终没松:
“再往那边走一步,我就先把你这道影子拆了。”
老人没有再挣,浑浊的目光却忍不住落向那块血玉。
秦序看在眼里,手下没有继续加力。
这老东西对这块玉显然并不陌生。
“你把她留在外面的东西毁了,还想连我一起抹掉?”
秦序抬起眼:“谁?”
老人没有回答,目光仍落在那块血玉上。
秦序看着他:“你说的是给楼上那女人下鬼种的人?”
“下鬼种的?”
老人干瘪的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听见了什么笑话。
“外头那些人,也配弄出这种东西?”
秦序目光微凝,扣着老人手腕的五指却没有松开。
老人终于从血玉上移开视线,抬头看向他。
“我说的是,从门里出来的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