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8章 你到底要干什么? (第3/3页)
服从本王的王府管教,为啥不能直接收作本王的国民?”
旁边的信国公汤和也察觉到了林远话里头透出来的森然杀气,收起了脸上的轻松神色,沉声开口。
“是啊林侯,连漠北的合撒儿部鞑子,朝廷都准了他们在白水滩建城入官学,怎么偏偏到了这海外孤岛上,你连一条活路都不给当地人留,好歹给老夫和殿下说个缘由?”
林远站起身,双手撑在帅案边缘,将案头那几份记载着洪武二年怀良亲王斩杀大明使臣、沿海倭寇剖孕妇腹、以及前几日大友与岛津两家阵前背刺主帅的卷宗一字排开。
“漠北草原的牧民虽凶悍,却还知道赌咒立誓遵从强者的规矩,可你们看看这群海岛上的倭人!”
林远的手掌重重拍在那些染血的卷宗上,震得案上的铜墨盒跳起老高。
“你弱的时候,他们就乘船过海烧杀抢掠连吃奶的娃娃都不放过,你强的时候,他们能毫不犹豫地把亲生父母和旧主绑起来砍下脑袋献给你邀功,转过身只要你露出一丁点疲态,他们立马就会咬断你的喉咙!”
林远扫视着怔住的朱樉与汤和,一字一顿地砸下结论。
“此族知小礼而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骨子里头流着喂不熟的豺狼兽血,绝非圣贤教化所能更改,本侯绝不允许把这等毒蛇纳入大明藩国的同等国民之列!”
帐内瞬间安静得只能听见炭火崩裂的声响,汤和盯着林远看了足足十几个呼吸,没有当场点头赞同,只是默默伸手将写着“二等贱籍”的那页条款抽了出来压在最底下。
“此事干系重大,关系到往后数十年的边海稳固,这条身份章程暂且留着待议,文吏先把驻军布防与乐浪迁民的两份条陈誊抄清楚。”
朱樉被林远刚才那股子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的煞气镇住了,没敢再多嘴争辩,等文吏抄好后,便抓起那两份墨迹未干的条陈塞进袖筒,借口去后营核对王府仪卫的人手,匆匆忙忙掀帘子溜出了大帐。
随军文吏与侍卫也识趣地抱着账册退了出去,空旷的中军大帐内很快只剩下林远一人站在舆图前,可还没等他坐下喝口茶,帐帘再次被掀开,本该去前线督战的信国公汤和去而复返。
汤和顺手放下了厚重的牛皮帐帘,一步步走到帅案跟前,那双经历过元末尸山血海的老眼直勾勾地盯着林远,连半句客套话都没铺垫。
“林远,老夫跟你搭伙打仗也有一阵子了,这帐里没外人,你跟老夫交句实底,你究竟是在替秦王殿下筹建海外藩国,还是打定了主意,要借着修路开矿的苦役,硬生生屠灭一国?”
林远端茶碗的手没有丝毫停顿,他揭开碗盖吹了吹浮沫,抬起眼皮迎上汤和审视的目光,既没有开口辩解,也没有摇头否认。
看着林远这副默认的姿态,汤和后背窜起一股凉意,他从怀里掏出刚才顺手带走、尚未封口加印的那份矿区役使条陈,啪的一声拍回了帅案正中央。
“老夫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不在乎多杀几万个倭寇,可凡事都有个度!”
汤和按着那份薄薄的桑皮纸,压低了嗓音劝道。
“白起坑杀赵卒四十万尚且为天下所不容,你若是真借着大明的名头在这海外行那屠灭一国、断子绝孙的绝户之事,一旦传回应天朝堂被那帮言官御史抓住把柄,你林定远这趟跨海开疆拓土的不世奇功,可就要在史书上大打折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