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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只能点破一次”逼出的智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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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 “只能点破一次”逼出的智取 (第2/3页)

胸牌,名字只露了个“赵”字。他正在给一个老太太看手,嘴里问着晚上的药量,语气像哄孩子。老太太点头,颤巍巍起身,拿药单走了。

    陆砚敲了两下门框。赵副院长抬头,眼镜片后的眼睛不大,眼袋像装了半两沙:“进来吧。”

    陆砚走进去,在诊椅坐下。他手里攥着挂号单,坐姿松垮,一副睡不醒的样。赵副院长把听诊器往桌上一搁,先没问,盯着他看了两秒:“年轻人,睡不好多久了?”

    “半个多月。”陆砚说,“一合眼就做梦,醒了头疼。”

    “做什么梦?”

    “记不住。”陆砚说,声音里带点懒,“就记得有人总在我耳边数数,三、四、五,数到五就断。”

    赵副院长没接话,拿起桌上的钢笔,在病历上写。笔尖划纸,窸窸窣窣。陆砚低着头,眼皮半耷。他的观心眼在进来之前就压着,像拉满的弓,没松。但这会儿,他得松。

    他往赵副院长的手上看了一眼。

    就是一眼。

    那些丝线从对方的虎口、领口、手机边上浮出来。不是人人都能看见的。陆砚看得见:一条灰扑扑的线从桌上一部旧诺基亚的侧键处伸出来,没入抽屉缝。另一条,更深,从赵副院长的白大褂左胸口袋里穿出。那些不是普通关系线,是交易的痕迹,断口处漾着一圈浅红。

    赵副院长抬起头,正撞上陆砚的目光。他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眼睛怎么了?有点红。”

    “没睡好。”陆砚笑了一下,别开眼,揉鼻梁。

    就在这一霎,他后脑忽然“嗡”地一响。眼眶发热,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他比谁都清楚这是什么——反噬。刚才那一眼,他看深了。

    他垂下眼,用指腹飞快地按了按鼻下。没血。但右掌心像被烙铁贴了一下,红痕处一跳一跳地疼。他下意识攥紧挂号单,纸被汗洇软。

    “年轻人,把头抬起来,我看看。”赵副院长摘了笔帽,拿个小电筒要照他的瞳孔。陆砚往后一仰,抬手拦:“不用不用,我自己也知道,就是虚。”

    “不照一下怎么下诊断。”赵副院长声音里带着一点被扫了兴的不耐。

    陆砚心说,你也没想照出什么。嘴上应着:“照,照。”

    那电筒的冷光打过来,他眯起眼。对方的袖口往后滑了一截,腕上没表,但有一圈极浅的、干净得不像这个岁数的皮肤——那里原本贴着什么东西。他的观心眼没敢再深看。可有些东西不深看也浮出来:这人今天看过病,见了人,收过东西。而且就在进这间诊室之前,他刚拆了手机卡。

    这老家伙今天在清痕迹。

    赵副院长收回电筒,坐直身子,笔在病历上又划几笔:“神经衰弱,先吃一周药。别玩手机到后半夜。”说完撕下药单,推过来。

    陆砚接过药单,慢慢站起身。他往门口走了两步,赵副院长忽然说:“路炎,你住哪片?”

    “老街。”陆砚说。

    赵副院长的笔尖在病历本上顿住。也就半秒。他哦了一声,没抬头:“老街离这不近,大老远跑来看失眠?”

    “听说城西医院药便宜。”陆砚说。

    赵副院长没再问。陆砚走出诊室,身后那扇门被风带上:“咔”地一声,像把什么话从中间截断。

    他穿过候诊区,没回车上,拐进一楼左手边的卫生间。隔间门关上的瞬间,他两手撑住水箱,低下头。鼻子里一股铁腥味往上顶。他拧开水龙头,水流冲下来,掌心里洇开一道淡红的血丝,很快被水冲淡。镜子里,他的左眼角也晕着一小块红,像被人用指头抹过。

    他打开龙头,捧水扑脸。凉水激上头,后脑的嗡鸣才慢慢退下去。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那个人,眼眶发红,脸色白了一个度。他忽然笑了一下,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陆砚,你逞什么能。”

    林见微靠在车边,见陆砚从医院走出来,夹克领子湿着几块,脸色不太对。她没动,眼神落在他脸上,像在等一个答案。

    陆砚走到她面前,手往鼻子底下一抹,咧嘴:“药开了,大夫挺慈祥。”

    林见微不说话,盯着他:“你流鼻血了。”

    “火气大。”陆砚把药单子展开抖了抖,“花您九块六,开了盒安神补脑液。回去供着。”

    “上车说。”林见微拉开车门。

    两人坐进去。车门关上,车里安静下来,空调的冷风扑在陆砚脸上,带着那股淡香。他闭了闭眼,像把脑子里那点余震压下去。

    “他今天在清东西。”陆砚开口,语速不快,每个字都说得很稳,“手机卡拆了,抽屉里有包东西,用报纸裹着。他身上干净得出奇,像专门拾掇过。领口、袖口、口袋边,都做过处理。”

    “重点呢?”林见微问。

    “他做贼心虚。”陆砚转头看她,“而且,他认识这辆车。”

    林见微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停住。

    陆砚回忆刚才那一眼。他在进诊室前,扫过医院门口。赵副院长出侧门买包子的动作、回头朝街对面扫的眼神——那一眼不是看路,是看车。看这辆黑色商务车。

    “他只看了一眼,就进去了。”陆砚说,“不是看热闹。是‘怎么停这儿了’那种看一眼。”

    林见微没说话,半天,低声道:“所以不能再用这辆车。”

    “这倒不着急。”陆砚说,“他未必认出车是谁的。但有一点你得注意——他今天清手机、清抽屉,说明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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