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守缝 (第2/3页)
了邪修两处气口,冷声逼问:“你是怎么越过壁垒的?”
邪修被气口一滞,动作慢了半拍,狞笑却不减。“古缝一松,壁垒就漏。护法以总阵裹着我,顺着这道缝硬挤过来,过来一个,折半条命。等总阵再成几分,缝再松些,过来的就不是我这等练气,是筑基,是金丹!持玉人,你守得住一回,守得住十回?”
陈飞常不再言语,针势却沉了一分。这话半是恫吓,半是实情,恰恰印证了他的判断,拖得越久,偷渡过来的东西越强。
因为真正要命的,从来不是这个被削残的邪修,而是地底下那头被隔空引动、正在加速搏动的古缝。邪修只是牵制,震松封印、里应外合,才是血鸠的算盘。
陈飞常盘膝坐定,镇界玉按在井沿,九层真气尽数灌入,《长春引气诀》循着上古封缝的法门运转。阿萝被苏望山抱着坐在他身侧,孩子闭上眼,一双小手贴着微凉的地面,把阴煞渗流的方位,一声声报出来。
“哥,东边那条田沟,凉的最多!”
“老槐树根底下,有一团在打转转!”
“井里,井里最深的地方,有个东西在往外顶!”
陈飞常依着报位,一针针封向地脉阴煞的节点。东田沟一针,阴煞断流;老槐树下一针,打转的气团散开。镇界玉温润光芒顺着井壁渗入地下,把被引动的古缝一寸寸往回压。可玄界总阵那股隔空之力绵绵不绝,他压下一分,对方便顶上来一寸,拉锯之间,他额角青筋暴起,真气消耗极快。
西北角骤然传来一声脆响,一片阵脚石被阴煞泡酥,裂了道缝,阴煞顺着裂缝倒灌,两个离得近的护村队员当场打了个寒战,脸色发青。陈飞常隔空一指点出,针罡补住裂缝,沉声道:“换人下去,把那块石头用糯米汁和朱砂封了!”
便在此时,那邪修见久缠不下,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整个人化作一道灰烟,硬顶着护村大阵的灼烧,亡命扑向阿萝,要以掳人破局。它算得准,陈飞常正以九成真气镇着古缝,分不出手。
陈飞常分身乏术,胸前青木佩青光自鸣,替阿萝挡下这亡命一扑。青光与灰烟相撞,青木佩表面本就密布的裂纹又添数道,光芒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替他挡了无数次死劫的护身法器,到了强弩之末。阿萝被气浪掀得一个趔趄,鼻下渗出一线血,却咬着牙没哭出声。
就这一挡的空隙,陈飞常一枚银针破烟而入,正中邪修眉心气海,被壁垒削残的邪修惨叫一声,阴气化散大半,瘫倒在地,被赶回来的王二一绳索捆了。
地下那头,古缝被顶得最凶的一瞬也到了。井沿震颤,井水残液结成白霜,阿萝疼得抱住头,小脸煞白。
陈飞常眼神一厉,取出三玉,依着两界死约,三短一长,朝玄界方向发出信号。
玄界,药王谷外山。
唐灵秋等的就是这一刻。她与云箬率人直扑总阵在玄界这一侧的对侧锚点,丹火齐出,猛攻阴蜃宗输送阴煞的一处干渠枢纽。这一幕陈飞常看不见,可镇界玉的共鸣里,他清晰“感”到,那只隔空压着古缝的手,被人从对侧狠狠一扯,原本绵密的阴煞,出现了短短一瞬的断流。
就是现在。
古缝外顶的阴煞骤然一虚,陈飞常九层真气、镇界玉封镇之力、阿萝守缝血脉的感应、《长春引气诀》的封缝法门,四者合一,顺着这一线空隙狠狠压下。阿萝忍着头疼,把小手整个按在井沿,一缕至纯至净的气息汇入镇界玉。躁动的古缝发出一声沉闷的低鸣,搏动缓缓平复,渗向全村的阴煞被尽数倒抽回井,护村大阵明暗不定的光幕,重新稳定下来。
一场自两界同时压来的渗透,被硬生生按了回去。
天边泛起鱼肚白。
顾老那条线连夜赶到,两个被阴煞侵蚀的暗桩、那个被擒的偷渡邪修,一并带走,明面上以流窜作案、危害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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