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青牛潭 (第2/3页)
阴煞随水蚀进脏腑的损伤,得靠规范治疗一点点拔。他特意叮嘱,这些人好转后仍要观察两周,别当成一针痊愈,饮水、饮食都要等水样检测合格再恢复。沈明舟一一记下,当场安排护士复测体征、登记造册,整套流程与寻常突发公共卫生事件一般无二。
要封缝,先得找到缝。
阿萝被他抱上坝顶,孩子闭眼去感,眉头却越皱越紧。在东岭矿脉,守缝血脉一探一个准,可这会儿脚下是流动的活水,阴煞被水带得满库乱窜,气息又散又乱,她辨了半天,只说得出“到处都冷”,定不到一个准点,急得鼻尖冒汗,又被水阴侵得打了个寒战,鼻血顺着上唇淌下来。陈飞常让她别急,换个法子。
他自己筑基神识沉入水中,不去追那些乱窜的阴煞,反倒顺着水流往回推。活水扰神,神识一入水便被水流扯成一缕缕,他沉住气,一遍遍收拢,在乱麻里找线头。水往坝下流,阴煞往村走,那逆着水、阴煞最浓最沉的来处,便是源头。镇界玉托在掌心,玉光在黑暗里定住一个方向,库心偏北,最深的古河道。
“阿萝,跟着玉走,不追散的冷,只找最沉、最老、一动不动的那一处。”陈飞常握着孩子的手,把镇界玉贴在她掌心,让她借玉的定气压住流水的扰。阿萝闭上眼,小眉头先是皱成一团,散冷在四周乱窜,骗得她几次指错方向,她记着哥哥的话,一次次撇开那些浮在水上的冷,往最深处沉,终于抓住了那一缕最沉、最旧、埋在泥下的寒,小手指向库心。
“在水底,老河道里,被泥盖着。”
源头定了,守钉的人也露了气息。
坝下东侧支渠口,藏着一个练气后期的弱钉,正守着一座小型扩散阵,把库底涌上来的阴煞往支渠里引、送向下游,是这一片水网扩散的闸口。库心深水里,则沉着一个练气巅峰圆满的强钉,与整条水库水脉连成一体,水流便是他的阵,陈飞常的神识刚靠近,便被一层水幕般的阴煞弹了回来。
“先断闸口,止住下游。”陈飞常当机立断。
他不能在库里大动干戈。筑基真元气劲一放,库底古缝、土坝基脚都可能受损,坝一垮,下游两个村当夜就要被水淹,那比阴煞更致命。他要赢,还得戴着镣铐赢。
王二带护村队精干配合属地民警,以排查投放危险物质为由逼近东支渠闸口。那弱钉藏在闸房里,见人多便要启动扩散阵、把积攒的阴煞一股脑泄进支渠。陈飞常站在坝顶,人未到,一枚银针已破空而去,夜色里清痕一闪,三十丈外精准穿透闸房窗缝,正中弱钉手腕要穴。第二、第三枚针连珠而至,封肩定背,弱钉连阵盘都没来得及拍响,便被冲进去的护村队按倒。扩散阵被陈飞常隔空一针点在阵眼,光芒黯下去,支渠里正往下淌的阴水断了来源。
下游这道血,先止住了。
被擒的弱钉是个三十来岁的散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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