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镇水脉 (第2/3页)
一瞬。镇水的九枚银针齐齐一震,被定住的水脉彻底凝住,精瘦汉子脚下活水成了死水,借水的身法当场失灵。他到底是练气巅峰圆满,困兽犹斗,灌体的神念烧得他双目赤红,索性反手一掌拍向坝基方向,要毁坝泄水、拼个鱼死网破。陈飞常早防着这一手,两枚银针后发先至,一针截在他腕脉、一针扎进他肘弯,那一掌的劲偏了方向,拍在空处,掀起一道水柱又落回库里。
没了水势,他便是无源之水。陈飞常御针近身,踏水而上,一针封他持钉的手腕,一针点在他膻中要穴,筑基真元透体而入,连封他周身九处大穴,精瘦汉子闷哼一声,阴牌脱手,人被针罡卷起、重重掼在露出水面的礁石上,再爬不起。王二飞扑上前,约束带加绳索捆了个结实,堵嘴、搜身、上铐一气呵成。那枚脱手的阴牌被陈飞常以镇界玉压住,黑光挣扎了几下,神念退了回去,他到底没能隔着两界毁了这牌子,只把它封进三层镇煞符里,与东岭那枚收在一处,又添一条活线索。
水势已镇,接下来清创、缝合。
没了守钉人搅扰,陈飞常沉入库底古河道。南缝的旧封残痕埋在淤泥下,被阵钉撬出七处破洞,阴煞从破洞里往上冒,又被他的针网镇着散不出去。水缝的破洞比矿缝麻烦,破口边缘被流水长年冲刷、残痕泡得发软,补的时候力道稍重便会扯裂邻近纹路。他沉住气,先以针罡把破洞周围淤积的阴煞一点点清出,照着清创去腐的法子,腐肉不除、新肉不生,七处破洞逐一清干净,库底浑水慢慢透出清色。再以镇界玉顺残痕补封,阿萝在坝上同源稳神、报着纹路走向,哪条纹被水冲偏了、哪道痕该往上接半寸,孩子报得分毫不差。《长春引气诀》筑基真元化作细密针罡,一针针缝合,把七处破洞由小到大逐一弥合,每补好一处,库面的阴寒便退一分。这一次有了东岭的经验,他补得又稳又准,最后一道残痕接上,南缝重新沉睡,库底阴寒尽数敛去,古河道的水重新变得温静。
库面上,原本发黑的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清,腥气散了。下游安置点,沈明舟发来消息,断掉库水后又经救治,轻症村民已经不再打摆子,重症生命体征趋稳,只是后续仍要按疗程治、复查,急不得。罗副局长那边连夜重新取水样送检,又安排人把库里翻起的死鱼深埋、生石灰消杀,被疏散的两村村民暂留安置点,等检测合格、险情排除再回,一应物资由县里兜底。陈飞常听着这些凡界章法一步步落地,心里反倒踏实,修真界的封缝管地底那道缝,凡界的规矩管地上这方人,两头都接住,才算真把一处古缝清干净。
掌心镇界玉三短一长亮了三下。玄界那头,云箬趁南缝封合、总阵南线输煞断绝的空档,第二次反推总阵外围,又拔掉一处支管,传讯只有短短一句,南合,再拔一,敌护愈紧。唐灵秋另补一句,总阵连折两线,护持比先前更密,反推的代价也越来越大,下一回未必能再得手。陈飞常借着封南缝的感应,又看清布点图一段,南缝这条水脉支脉如何汇向枯井、北缝又在何处与它交汇,比东岭那次更完整了些。他对着掌心那幅只有自己看得见的图默算,东、南两处一封,流向枯井的阴煞便少了两条臂膀,只剩北缝还在给总枢供血,这也是对方为何要在北缝与枯井同时发难,被逼急了。
被擒的“水爷”醒过一回,比东岭瘦脸汉子嘴硬,只反复念着大日一到、谁也拦不住,王二从他身上又搜出一枚阴牌、半张与东岭同款的布点残图,图上南缝处也被划了叉,北缝处却画着一个醒目的圈。陈飞常盯着那个圈看了片刻,把残图与东岭那张并在一起,两处残纹在镇界玉下隐隐相接,离完整的诸缝布点图,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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