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祭幡 (第2/3页)
“陈九。”他不再叫台医,声音透过沙暴,清清楚楚砸下来,“你以为,撕一张招医榜、换一张脸,本尊就认不出你了?擅针法,怀古玉,封过缝的界外异人,本尊在这台上,等你整整一天了。”
满台执法修士的目光,齐刷刷钉了过来。
双向的局,在这一刻彻底掀开。他将计就计要借台医近身,对方也顺水推舟,放他这把“钥匙”一路走到锁眼前。
“把镇界玉按进纳引槽。”邵执事抬手,指着那方发光的凹槽,语气里带着猫戏老鼠的从容,“你亲手开了这道门,本尊给你个痛快,也给台下这一百个苦役一个痛快。否则,本尊现在就抽干他们,再一根一根,捏碎你的骨头。”
四名执法修士的灵压同时锁死陈飞常周身,黑幡下古缝幽光大盛,纳引槽的吸力越来越强。
陈飞常站在槽前,缓缓抬起手。
所有人都看着他那只伸向袖中的手。邵执事眼底的冷意更盛,只当这走投无路的界外散修终于认命。
下一瞬,陈飞常翻腕。
他没有把镇界玉按进纳引槽。纳引槽的吸力正盛,他先以一缕真元裹紧玉身,把那点同源相吸死死压住,不让玉离袖半寸;另一只手却借着抬臂按槽的假动作,掩住了袖中银针的去向。三枚乌沉银针自指间暴射而出,不取任何人,齐齐钉入幡后阴影里那枚主控眼的煞石。
针入煞石,他筑基初期的真元顺着银针灌入主控眼,以封缝手法,针引九眼汇流,生生往旁侧拨偏了一寸。
就是这一寸。
本该汇向古缝、冲开最后两下的九眼煞流,在主控眼处一歪。恰逢沙暴潮汐自天穹压到最盛,外涌的磅礴煞气失了引导,非但没能冲进古缝,反倒顺着错乱的刻槽,倒灌回环形大阵。
“你敢!”邵执事脸色剧变。
陈飞常第二手紧跟着落下。他反手将镇界玉按在古缝边缘,不是按进纳引槽,而是以玉为针、以他封过数道缝的真元为线,顺着古缝被撬开的残痕,反向锁了一寸。镇界玉青光一闪,那道撬到极致的古缝,被这一寸反锁,硬生生压回去一线。
九眼倒灌,古缝反压,镇煞台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幽绿煞光四处乱窜,围跪的苦役身上抽精气的乌铁链齐齐一松。
“动手!”陈飞常针落第三下。
老六暴起,十人同时发力,被挑松簧口的乌铁链应声脱开。他一把架起驼老贵,带着这一串人就往收尸斜井退。斜井暗门从里头被推开,沙里跌那张满是风沙的老脸一闪,压低嗓子吼:“快!”
便在这阵眼看要被陈飞常掀翻的刹那,静帐方向,一道浩瀚得没有边际的灵压,轰然降临。
那位闭关闭了多日的筑基后期长老,终于露面了。
陈飞常只觉一座大山当头压下,双膝一沉,几乎要跪倒在台上,骨骼被压得咯咯作响,体内真元运转都凝滞了。筑基初期对后期,连站都站不稳,这便是天堑。危急关头,凡界那头一缕至纯清气顺着镇界玉遥遥渡来,阿萝守在枯井青石上的气息隔着两界裹住他的识海,他咬破舌尖,借着这缕清气与镇界玉的青光,硬生生扛住这一压,没有跪下去。
一名灰袍老者自静帐凌空踏出,面容枯瘦,眼神阴寒,抬手便是一爪,隔着数十丈,直取陈飞常手中的镇界玉。
陈飞常根本不接这一爪。
他等的就是煞流倒灌、长老出手稳阵的这一线空当。流云步炸开,他不与筑基后期老者照面,转身便扑向斜井,途中反手三针,借着倒灌乱窜的煞气,把拦路的两名练气巅峰执法扎得膝弯一软、栽进乱煞里。
另一名执法红着眼扑向脱链的驼老贵,老六虽被抽了大半精气,仍是暗网里练出来的狠人,就地抓起一根崩断的乌铁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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