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出围 (第2/3页)
这条路,暗网这些年也铺了些暗桩。”焦七从怀里摸出一串骨牌,一枚枚摆给他看,“出西陲过黑风碛,有三处歇脚的密点,掌事的都是受过咱们恩的人,报‘瘸腿驼’的暗号便会接应你。再往北靠近绝阴渊,是阴蜃宗内门地界,暗网的手伸不进去,只能送你到黑风碛尽头。恩公,过了那道碛,就真只能靠你自己了。”陈飞常收下骨牌,郑重道了声谢。他知道焦七这张网是多少散修拿命织的,能送到内门边界,已是倾尽全力。
便在此时,镇界玉一震,唐灵秋的传讯到了,声音里带着战后未平的微喘。“飞常,外线佯动已收,云箬长老为了替你拖住血鸠那道神念,硬接了它一记,神识受了震荡,正在闭关调养,无性命之忧。玄界正面,阴蜃宗几处外坛被我们搅动,他们一时分不出太多人手去西陲,这是你出围的窗口。”
她顿了顿,语气沉下来。“但绝阴渊是阴蜃宗内门总坛,金丹坐镇、禁制重重,正道盟这几年避其锋芒,不会为你强攻。你要进去,只能以小股渗透,外头我与云箬能给的,只是牵制与接应,帮不了你破殿。”
“我明白。”陈飞常道,“能替我拖住外线,已是天大的人情。”
石生的暗线也递来补给,疗伤丹药、灵石、易容的药膏、一张北境的舆图,样样齐备。陈飞常就着烽燧后的避风处重新易容,把面容改成一个面容黧黑、风霜满面的中年行商,收敛气息成练气后期模样。陈九、陈玖、陈默三张皮都已被串并,这北去的第四张脸,是焦七暗网多年攒下的干净身份,路引、坊牌全无破绽。
既然已在合围之外,他便不急于赶路,在烽燧下的暗窟里停了三日养伤。
这三日,他哪儿也没去,只盘膝温养。真元近枯的丹田被回气丹与长春诀一点点重新填满,筑基初期的境界非但没因连番恶战动摇,反倒在一次次透支与回补之间打磨得更稳。只是他半点没有冒进的念头,筑基中期是一重重真气打磨出来的关口,绝非一场血战就能跨过去,金丹之前,他不会拿境界开玩笑。镇界玉被他以本源细细温养,裂纹仍在,两片余片相融后的纹路却愈发圆融,赤魇的两份本神在玉中沉眠愈合,一日比一日清明。
秦茯在避风沙村写下的总坛笔录,也经暗线辗转送到了他手里。老人九年囚牢,一笔一画都刻着血泪,把绝阴渊的山势、关卡、护法、戒律记得极细。陈飞常把笔录摊开,与赤魇的记忆一条条对证,疑处标红,实处圈定,三日下来,一座总坛的山势关卡在他脑中拼出了形状。
对证之间,他也抠出两处旁人不会留意的破绽。其一,封神殿的长明灯以活人神识为油,每隔七日须补充一次,补灯时外门护法要亲自押送新的“灯油”进殿,那一日主殿外层禁制会有短暂的开合,是守卫轮换最密、也最乱的一刻。其二,秦茯在笔录里提过,绝阴渊后山有一条废弃的阴泉暗渠,早年用来排淬丹的废煞,后来封了,却没封死,修为被禁制压着的人钻不过,他若敛息藏形,未必不能一试。这两处一明一暗,陈飞常用朱砂在图上重重圈出,这或许就是他小股渗透仅有的门缝。
第四夜,赤魇的残识在玉中浮起,借着两份归一后的清明,把封神殿的底,细细道与他听。
“聚煞总阵的骨架,是天下诸缝。玄界撕开的缝,与凡界地底下的古缝一一对应,两界壁垒最薄的那一点,是凡界你那口枯井总枢。”赤魇缓缓道,“要稳开主门,须三样主引齐整。如今两片余片在你手里,我这两份本神也归了位,殷九幽手里,只剩封神殿锁着的、我最核心的那一份本神。少了它,他强开主门,门也立不稳,这就是他急着提前发动、又不敢轻举妄动的根由。”
“封神殿,到底是个什么地方。”陈飞常问。
“绝阴渊最深处,阴脉的源头。”赤魇的声音里透出一丝寒意,“那座殿终年不见天日,殿里点着千百盏长明灯,每一盏灯,都是一个被抽来的活人的神识,灯火不熄,主门便一直被温养着。外门四大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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