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记者:我...我也要死吗? (第2/3页)
未知祈祷和祭祀的愚昧时代……
人在心动的时候心会砰砰直跳,害怕的时候也会,心跳是同一门语言,却说着截然不同的故事,有的为花开而颤,有的为刃寒而鸣……
一个个平凡的生命只有在被炮火击中的时候才难得的绚烂了一会。
炮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克劳德靠在墙上,目光涣散地盯着对面墙壁上被煤油灯投射出来的影子。
炮击……停了?
他迟钝的意识到这一点。
耳朵里还在嗡嗡作响,他侧耳听了片刻,确认外面确实安静下来了,只有风声从射击孔的缝隙里挤进来,发出细微的呜咽。
他想活动活动,但他的四肢像是被抽空了力气,只剩下一个空壳靠在墙上,连抬起一根手指都觉得费力。
他就那么坐着,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像一具被掏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炮击还有很久才会结束。
这才是第二轮。后面还有第三轮,第四轮,第五轮,在这个暗无天日的掩体里,若不是有怀表,他甚至都得忘了时间……
就在这时,哐的一声巨响。
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重重撞在墙上,铰链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尖叫。
克劳德抬起头。
门口的光线刺得他眯起了眼睛。一个身影逆光站在门口,轮廓被背后的天光勾勒出一道明亮的边缘。
但他现在脑袋昏昏沉沉,甚至都没法辨认眼前的是什么人或者是什么障碍物。
特奥多琳德站在门口,看见靠在墙上的克劳德。
他满身灰尘,脸色苍白,目光涣散,像一具刚从废墟里刨出来的干尸。
她的嘴唇哆嗦了一下,然后一股压抑了许久的怒火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这个——”
她冲进碉堡,一把攥住他的衣领。
“王八蛋!!你是不是疯了!!谁让你来的!!你脑子出问题了?!”
她骂得很大声,但克劳德的耳朵还在嗡嗡作响,那些话语像隔着一层厚棉布传进来,模模糊糊的,听不清具体骂了什么,和白噪音一样。
他只能看见她的嘴在动,看见她的眼眶泛红,看见她的手指攥着他的衣领,还很用力。
他想做点什么,但是身体僵直了,既不能思考,也没法好好判断。
特奥琳正准备继续骂他,结果不曾想对方突然反握着她的手腕,力气大的惊人。
他的指节收紧,像铁箍一样扣住她的手腕,疼得特奥琳倒吸一口凉气。
她还没来得及挣开,下一瞬她整个人被直接拽了过去,然后被死死地按进了怀抱里。
克劳德的胳膊绕过她的后背,收紧,勒得她几乎喘不上气。
他的下巴抵在她的肩窝里,整个人像溺水的人抱住救命的浮木一样抱着她。
“喂——你——”
特奥多琳德下意识地伸手去推他的胸口,手掌抵在那片沾满灰尘和硝烟味的衣料上,使劲往外撑。
但怎么推拒都推不动,他那两条胳膊像是焊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她又推了一下,还是推不动。
“放开!你——朕让你——喘不过气了——”
她的声音被挤压得断断续续,挣扎的幅度也越来越小。
他的体温透过那层满是灰尘的衣料传递过来,烫得吓人,她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的搏动。
他的呼吸粗重而紊乱,热气扑在她的颈侧,毫无节奏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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