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液氮罐子炸了,又买了一个液氢罐子 (第2/3页)
没有专业设备,只能用最土的办法。一把新买的高硬度铣刀,在同样材质的测试小块上划,看谁先崩口。自己车的小冲锤,从固定高度落下,砸在处理过和未处理过的钢片边缘,看凹坑的深浅和裂纹。
他还托人从废品站弄来一台几乎报废的洛氏硬度计,费了老大劲校准,数据虽然漂,但做个粗略对比勉强够用。
大部分尝试都失败了。很多样品取出后,硬度或许有微不足道的一丁点提升,但脆得惊人,一冲就裂。或者干脆没有任何变化。
直到八月底,秋老虎最猖獗的几天,事情才有了转机。
一种最普通的钢材,
Cr12MOV 冷作模具钢
材料编号15。
在周开飞自己记录的、不那么规范的“冷却强度-时间”参数下,表现出了异常。
它被铣刀划过的地方,在灯光下细看,痕迹的纹理都显得有些“绵密”,不像其他样品那样粗粝。
用它对另一块未处理的同种钢材用力划刻,前者只留下浅痕,后者却能被较深地切入。
周开飞对着工作台上那几十块或成功或失败的金属疙瘩,发呆了好一会。
论文是对的,至少有一部分是对的。
在那种理论上无法实现的、趋近绝对零度的极端环境下,某些材料的微观世界,确实可能发生一些有益的、违背常规经验的变化。
但他没办法告诉任何人,尤其是那篇论文的作者。
他甚至连那篇论文的作者是谁都不知道,期刊上只有一个拼音名字和单位缩写。他试过按照单位缩写和名字拼音,在网上搜过,只找到几篇类似的、发表于冷门期刊的理论文章,没有更多信息。
也许那只是个默默无闻的研究员,也许早已转行。
他的工作,他计算模拟出的那条可能通往更优性能的道路,因为“不具备实际工艺路径”,被锁死在故纸堆里,成了又一个“科学伤心者”笔下未被证实的预言。
而自己,一个城乡结合部的五金店老板,靠着从河里捞出来的、不知哪个文明遗落的冷却单元,阴差阳错地,正在笨拙地、一次次地叩响那条路上紧闭的门。
这感觉很奇怪,没有太多兴奋,反而有种说不出的沉闷。
像是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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