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失望的皇后 (第3/3页)
你八十两,两年滚成四百三,如今他的宅子也挂在你名下了。”
周皇后抬眼一问:“爹,这也是虚数么?”
“这也是死账么?”
“这是外头人做的手脚!”
周奎猛地把杯子往桌上一顿,酒溅了出来:“栽赃!有人要害老臣!”
周皇后没停,又翻一页:“与骆养性往来礼单,崇十四年起,年节三次,合银四万七千。与王之心往来,五万三千。另有一单,送给陈演、魏藻德,两处合起,三万有零。”
“再往下,是周家在德昌当铺、瑞丰绸缎庄的股本簿。”
她把册子往前推了推:“这些,都是陛下亲命李若琏、高时明查的,条条有据,一笔一笔对得上。”
“骆养性、王之心、杜之秩,早已下在诏狱,家产抄没,阖族收监。”
“父亲,你要步他们的后尘么?”
此话一出,周奎的脸,一层一层的白。
他张了张嘴,先前那套说辞全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旬日之前,他还去骆府赴过一回酒,拜托他办事。
这才几天...
膝头一软,周奎从椅子上滑下去,扑通跪在青砖上。
他挪了两步,抱住女儿的裙角:“娘娘救我!娘娘救救老臣!”
“老臣糊涂,一时糊涂啊!”
周皇后没有弯腰,低头看向自己这个不撞南墙不回头的父亲。
“爹,你听女儿把话说完。”
“陛下的要求不高,只要你献出九成家财,剩余的一成,给你养老。”
“前面的账,陛下说了,一概不问。”
“至于族人,眼下先在府里看管,日后再有犯法的,照大明律办。”
周奎跪在地上,脸埋着,好半晌没抬头。
九成。
那些田、那些铺、那些券,在他脑子里一样一样往外走,走一样,心口就空一块。
可骆养性、王之心,人还关在诏狱里。
他把牙咬住,又松了,末了磕下头去:“老臣...听娘娘的。”
当天午后,嘉定伯府动了。
周皇后把随行的女官、内侍全打发出去,会同厂卫书吏,一院一屋地清点。
对外只一句话:国丈捐饷助军。